在旧金山这个城市,所谓的“微气候”现象,就连方圆一公里内,气候有时也会不一样。Mission区有位于其西面的Twin Peaks挡住雾和风,因此硬生生要比旧金山其他地方多一些日光。而就在这个城市最温暖的地方,如果你不妨再移步到Mission区最西的边缘,确切地说是18街,从东面Guerrero街到西面Dolores街,总共160米左右的这条带状小小街区会用各种美食将你绊倒。它,这个因其地理坐标而被当地人称为“18th-and-Guerrero Community”的街区,是我们旧金山名副其实的“Gourmet Ghetto”。
如果你正好在这里醒来,那么不如从18街往西走,直到遇见Guerrero街,你自然会被路口那栋墨绿色的建筑阻住脚步:要么是被它门口的长龙,要么是被它所散发出的,唯有属于街坊面包房的那种深沉的香味。这里就是Tartine Bakery。如果把一个食物街区形容为一个人体的话,面包房永远是这个人体的心脏,它负责为这个社区注入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在这个纽约来的一对夫妇开在旧金山的法式面包房的墙上,挂着一幅清朝末期的疆域图。对于我这种“生活如此不容易,先品尝甜食吧”的人来说,是并不会在其琳琅满目的柜台前迷失的,一块扎实的香蕉椰子奶油塔,是无所畏惧的一天的开始。屑屑索索很多层的油酥内,抹着一层巧克力隔层,托着满满一腔的新鲜奶油,最后再密密地撒上一层清脆的、刚烤过的椰丝。以前它家底部的饼皮和奶油好像是相亲认识的一对情侣,虽然总算是在一起谈起了恋爱,但互相之间总未免不知底细地防范着,一口咬下去,立刻分崩离析,皮油一拍两散。最近两次尝来,它们竟似偷情之人,你越是抱着摧毁的心一咬,它们反倒是更加如漆似胶地黏合在一起了。而我对于这个面包房的尊重,就是来自于虽然它已开业11年、被Zagat评为旧金山最佳的面包房,早已在江湖立稳脚跟,却非但没有令人产生疲倦之感,反而神奇般地在继续进步,犹如中年妇女的逆成长般给人更感恩的惊喜。
我的朋友David和他的男朋友David曾在每个周末从城西的Sunset区一路下坡东行,为的就是Tartine的面包布丁和可颂面包的早餐,用Gay男难免夸张的口吻说,“走着走着,天光也都会亮起来了,仿佛小小地换了个季节似的。”终于有一天他们受够了这种穿过云雾下山觅食的“原始部落般的周末常规”,还得在门口排那种被他们称之为“Epic Line”的所谓“史诗般的长队”,他们索性搬到了面包房的对面,以确保自己除了每天能够从楼下传来的面包布丁的香气中醒来,也能随时监控史诗般的长队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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