笕桥,坐落在杭州市东北部,距离市中心大约10公里,是一座古老的小镇,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已逾千年,曾经是太平天国的“大营地”。如今,它东邻九堡、彭埠、余杭,北接丁桥,西连拱墅,南毗闸弄口,机场与铁路并行、军事与经济齐飞,古有“大营笕桥”之称,今有“天堂的窗口”之誉。而杭州的航空事业,正是从这里开始,浙江省的航空事业也在此诞生。
1924年2月,皖系军阀卢永祥在杭州东郊笕桥建立航空教练所,组建航空队,建构机场、跑道等,肇始了杭州和浙江历史上的航空行为。就当时全国形势来看,浙江航空事业的启动,要落后于周边的省份。广东、北京、江苏、湖北等地走在了前列。也正因为如此,卢永祥坐镇浙江后,极力推动创建属于自己的航空业。为了建设一支像样的航空队,作为充实实力、提升战力的新手段新工具,卢永祥不惜重金,首先购买了一批法国造的飞机,计有布来盖-14型6架、莫兰型单翼教练机4架,任命福建籍华侨飞行员朱宾侯为队长。翌年,在上海龙华开辟飞机场,修建三座飞机棚,组成飞机队在此驻扎。1925年2月27日,浙江航空队正式成立,朱斌侯被授予上校官阶,就任队长。这些活动,一方面开启了杭州的航空事业,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增进了皖系军阀的竞争力。
* 朱斌侯(右二)与法国飞行家乔治·佩尔 蒂埃·窦昔等人,合影于浙江航空队的 “布来盖-14”型飞机前
* 布来盖-14型(Bregue14)战斗轰炸机
浙江航空队的活动似乎并不多。从现有文献来看,倒是有一段插曲。1925年5月,法国飞行员乔治·佩尔蒂埃·窦昔(Georges PelletierDoisy)与机械师贝然(Besin),两人同驾一架布来盖-14型飞机,进行巴黎至东京的长途飞行,途经中国的时候,飞机发生故障,迫降在上海跑马场。在上海停留数日后,窦昔找到昔日战友朱宾侯,在朱的协助下,浙江航空队慨然借出一架同型飞机,使窦昔得以继续完成其行程。不经意之间,这架改漆成法国标帜的布来盖-14型机,竟然成为第一架飞行他国领空的中国飞机。
1924年9月,江浙战争爆发,卢永祥战败,浙江航空队的飞机、器材被直系军阀孙传芳接收。孙传芳对航空的热衷不亚于卢永祥,他把抢夺过来的东西加以整理,以此为基础,在1925年8月成立了浙江省陆军航空队,由顾荣昌任队长,张雄、耿促曾、陆步洲、米赢禾等为飞行员。同年10月,孙传芳进攻江苏的奉军,奉军战败,孙传芳控制了苏、浙、皖、赣、闽五省,自称五省联军总司令。浙江陆军航空队扩编为五省联军航空司令部,移驻南京小营,陆续购置了法制高德隆C-13型飞机6架、施来克型水面飞机4架。1927年春,北伐军攻到沪宁,孙传芳溃退,此航空机关部队统为国民革命军东路军总指挥部接收。
* 卢永祥
从此,杭州的航空事业逐步进入南京国民政府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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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民国杭州航空史》
第一章第一节,内容稍有改动
作者系杭州文史研究会理事,
浙江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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