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研究易经者,要么一副超然、仿佛天下事在掌中;要么一种神秘、好像未来都了然;要么一股琐细、生恐动辄得咎。
黄道周不一样,他学究天人,却像个苦行的僧人。
他知天、知地、知时、知命,却笃行忠、孝、节、义。
在福建漳浦县石斋村的明诚堂里,至今还保存着黄道周写的一副楹联:
人从剥复后始见天地之心,我在畎亩中犹乐尧舜之道。
这是他的自白,比乾隆称他“一代完人”来得谦虚;
比徐霞客夸他“字画为馆阁第一,文章为国朝第一,人品为海内第一,其学问直接周孔,为古今第一”来得朴实;
比蔡世远赞他“严谨的治学精神和渊博的学问可比邵雍,忠贞为国直言敢谏可比李纲,慷慨赴难从容就义可比文天祥”来得中肯。
他精天文历数皇极诸书,所著《易象正》、《三易洞玑》及《太函经》,学者穷年不能通其说,而道周用以推验治乱。
他勤于著述,钻研儒学,成书《洪范明义》《春秋揆》、《续离骚》《孝经集传》等几十种,后人辑成《黄漳浦先生全集》。
他创办大涤、明诚堂、紫阳、邺业等书院,到处讲学,桃李遍天下,培养了大批有学问有气节的人才。
书法,只是“学问中第七八乘事”,他却是明代最具创造性的书家之一。
他的小楷,遒劲清刚,结字宽扁,而用笔参钟、王。不同刻帖的圆浑,他的点画如戈戟森厉,如其人“严冷方刚,不偕流俗”。清初宋荦说:'石斋先生楷法尤精,所谓意气密丽,如飞鸿舞鹤,令人叫绝。'
行草书离奇超妙,以二王为宗,揉入章草意味,时出生辣之笔。字距紧密、行距宽疏,予人既茂密又萧散的感觉。
而其长轴草书,生拗横肆、气势绵延、痛快淋漓,也似其为人 --史载时魏忠贤所到之处,“士大夫遮道拜伏”,唯黄道周一人旁若无人傲首阔步。
倪元璐是浑深而加以遒媚,黄道周是遒媚加以浑深。他在《与倪鸿宝论书法》中说:书字自以遒媚为宗,加之浑深,不坠佻糜,便足上流矣。在《书品论》中说:楷法初带八分,以章草《急就章》中端的者为准。他的生辣之笔应出自章草。
在他的家乡,还有一个他教学用的教具,一个巨大的花岗岩台子,台面上刻着 16384个格子和8个大小不一的圆圈,这个天方盘,300多年来还是无人能解。
他的“第七八乘事”,被后人极力推崇。他的真学问,人已不识。
书法看读写,文化传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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