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是个具有多方面能力的全才,主要致力于诗词的创作。仅是陆游留存下来的诗歌就有九千三百余首,他自己戏言“六十年间万首诗。”但留存下来的词数量却不多,仅一百四十余首。陆游的诗词涵盖范围广阔,有主张抗金的爱国热情,也有壮志难酬的苍凉悲怆,有田园生活的闲情逸致,也有爱情失意的心伤不已。
宋朝由于理学对人性的束缚,使得爱情诗这一题材在宋朝受到了强烈的制约。陆游所写爱情题材当中最经典的就是《钗头凤》,主要内容是对前妻唐琬的思念与分离的怨恨。这在情感束缚严重的宋朝,是一次情感上的迸发,可以唐诗并肩。
《钗头凤》由于真挚的情感抒发和凄凉的爱情描写,感人至深,收获了一批喜爱它的读者。清代的陈廷焯更是评价“至两词皆不免于怨,而情自可哀。”
宋代·陆游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上阕的开始三句回忆与唐琬共同游玩踏青的情景。从“红酥手,黄滕酒”两个侧面来描写唐琬的温婉美丽,通过举杯斟饮之间,表明陆游与唐琬之间的幸福生活。加上美好春光背景的衬托,更显恩爱。“东风”一词用以指代陆母,显示陆游心中的怨恨之意。最后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表达自己内心的悲伤苦闷并未随时间的流逝,而有所减缓消散。三个“错”叠加,情感喷发而出,留下无尽的言外之意,到底是谁的错?
下阙对当下的描写呼应上阕的回忆。“春如旧,人空瘦”唐琬与陆游一样,同样饱受着“几年离索”的煎熬,甚至更加的难过以致“鲛绡透”。中间二句“桃花落,闲池阁。”将唐琬比作桃花,随东风而落,满地憔悴,自己自比“闲池阁”,心境萧瑟凄凉。而后两句又是对二人誓言的刻画,纵使情谊仍在,但是再也无法像对方传递自己的情感。上阕以“错”结尾,下阙以“莫”来结束,情感同样攀至高峰,给人沉痛悲凉之感。
这首《钗头凤》记于陆游与唐琬别后,一次在沈园偶遇之时。通过对比、呼应等多种手法的刻画,将陆游心中对唐琬的眷恋和当年分离的怨恨表现的淋漓尽致。据说唐琬见到这首《钗头凤》之后,也在沈园附上另一首《钗头凤》,此后二人永别。
宋代·唐婉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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