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会的故事之十四: 我和我的《月光启蒙》 ——写在“飞舞在诗意的天空” 张 敏 每一台戏总有个压轴大戏,而最后的节目总要精彩了才能吸引观众。 把节目放在最后一个演出,那是需要勇气的。 当学校讨论节目时,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承担了最后一个节目的策划和排练任务。 第一次讨论节目方案时,我把在脑子里反复设计了半个月的初稿和大家进行了交流——我把节目想得很美,从开始到结束,都用月亮和音乐串起来,主题就定为《月光启蒙》,灵感来自于一篇文章。大家对我的方案似乎也很赞赏:但我心里总是毛毛的,因为那只是个初稿,一切的内容都不知道在哪儿,怎样把诗词用与众不同的方式表演出来,这些都是未知数。 不过,我做事总是有个原则的,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于是,当大家开始排练节目的时候,我继续构思着我的节目内容——有一天,为了能够逼迫自己把方案定下来,我做了一个晚上的月亮梦。直到鸡叫头遍的时候,我的头脑还很清醒,但是一个完整的方案却出台了。我好兴奋,便挥笔写下了第二个方案:一个已经有具体内容的方案。 在排练节目的过程中,却发现方案和现实有差距。于是,一边排练,一边修改方案。花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节目的雏形才基本出来。此时,学校要组织检查节目的质量和效果了。 做为总导演的我,心里很是着急:对其他的节目我已经提出了不少的意见,唯独自己没有好好花时间琢磨过。做为压轴戏的《月光启蒙》,我该用怎样的姿态面对大家呢?依照别人的思路还是跳出框子? 脑子里混沌一片,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还有半天,方案还在改。学生也被一直更改的方案搞得心浮气躁的,排练起来就是找不到感觉。 我对音乐的感觉还可以,但对舞蹈可是门外汉了。可为了提高节目的质量,我设计了许多舞蹈动作和舞美造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吸引人吧! 有多少人知道舞蹈的编排被改了多少回?每次把一个方案交给施冬霞的时候,她总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排完。可是,不到半天,我又推倒方案重新排练。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反而这样安慰我:什么时候有改变了及时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思考得更全面一些。 又有多少人知道方案改了几回?其实连我也算不清,最后的方案是第几稿。因为每一次排练就意味着一次修改。这样算下来,应该有几十稿了吧! 最苦的是我们班那群孩子! 为了确保每一个节目的质量,哪怕是一个最细小的动作,他们都要反复地练上几回甚至十几回——因为我总是不满意,因为追求完美是我的工作态度。 每次我负责朗诵,施冬霞负责造型和动作。当哪一句吟诵得不到位时,我在教室里教孩子们怎样吟诵,而她则带几个女孩纠正动作,哪怕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因为她也不满意。 无数次的“重来!”“再来!”并没有打垮我们和孩子们,累了,只是就地坐一小会儿;渴了,水都没有一口。在最后几天排练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要连续站多少小时?从来没有计算过。可是孩子们并没有抱怨过。 因为全是一个班上的孩子,所有能上的几乎都上了。孩子的素质总有不同的,这样就给我们的排练带来了压力:聪明的孩子一教就会,而有的孩子说上几十遍都不知道。就算是个群众演员,也不能滥竽充数。这是我的排练要求。 为了练成眼神集中这样的一个小细节,我用一张衣服的标签做道具,由我举着,孩子们的眼睛跟着我转。在黑板上移动,拿在手上移动。突击练习了一节课,终于达到我的要求了! 《月光启蒙》快要登台了,看着孩子们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我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胸脯,然后轻声说:“别害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因为我的个子比你们高啊!”孩子们都笑了,自信又回到了他们的脸上。我和我的学生约定:我站在最后面,大家的目光看我手上挥动的红领巾,记住——微笑! 孩子们快乐地答应着,我迅速穿过人群站在了最后,手上是那条鲜艳的红领巾。 终于,《弯弯的月亮》音乐响了起来,台上几个女孩子推着弯弯的月亮微笑着上来了。不知为什么,此时的我特别紧张,心也似乎提到了嗓子眼。 显然,台下的人都被吸引了。本来,我站在后面是能够看到台上的孩子的。可是,此时,后面的人都站了起来,有的伸长脖子在看,有的连忙举起了手中的相机,有的甚至上了凳子。有几个女老师,索性退到后面站在跑道上用书挡着阳光在看。 下午的阳光真够厉害的,直直地射向我,刺得我看不清台上孩子的表现,再加上前面的观众挡了我的视线,使我根本无法指挥。可是,我记着和孩子们的约定呢——我踮起脚,奋力挥动着手上的红领巾,左手累了换右手,右手酸了换左手。台上,每一个小节目都在有序地进行着,孩子们微笑的脸庞,整齐而又有感情的朗诵,令我心中多少镇定了许多。 不好,举圆月的倪秋华好像要摔倒了!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还好,连忙有一只手托住了,一定是朱亮。这两个小子,平时成绩不怎么样,就怕连这点儿小事都搞砸了。风也忒大了吧?要是月亮被吹倒了,那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我在心里捏着一把汗,一边继续挥动着红领巾,一边在心里祈祷:托稳了!托稳了! 唉呀,王晴怎么忘记推话筒了?声音也没有了?音乐可是做得正好的,不能多等。我加快了挥动红领巾的频率,意思让她别急,继续往下表演,不要停顿!她好像看到了,而且很平静地继续表演着。虽然,喇叭里听不到她的声音,但我分明感觉到了她声情并茂的吟诵——比任何一次排练时都要好! 心头终于平静了下来。 《月下独酌》进入高潮部分了,平时到这儿的时候,俞瑞麒总是没有醉的感觉,站在那儿就像木头一样,教了好多次都不管用。我的心又揪紧了。 哈哈,这小子好像真的醉了,差点儿把边上的李丹丹给弄倒。我明显发现李丹丹晃了几下,但终于没有倒下。而俞瑞麒真的已经完全进入境界了,所有的动作都比平时排练的时候到位。 还有最后一个高潮,集体向上举手。这个地方常常会出状况。此时,我把红领巾举得更高,挥得更有力了。 “共——婵——娟!” 定格! 场上没有一个孩子做错,没有一个孩子摇晃! 这时,我快要跳起来了,但我依然挥动着红领巾——坚持!坚持!坚持! 不要惊诧于我的失态。此时的我比台上的孩子更激动! “尽量把事情做得最完美!就算没有可能也要让它成为可能!”从一个节目的策划到成型,付出的是汗水和精力,然而得到的却更多! 我喜欢这种忙碌的日子,我喜欢在充实的忙碌中找到我的价值。 这是我的追求! 后记: 一个在外镇工作的朋友这样和我说:“你们学校这台节目真的是太精彩了,我们校长说,在我们学校根本找不到可以排练这台节目的人。” 是的,我坚信:我们的精彩并没有结束,而且将在今后的日子里继续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