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再次读到崔护的这首《题都城南庄》,我心头一震,多么熟悉的情景,远在天涯的依恋,近在咫尺的守盼,谁把谁遇见,在流年经载的岁月里,点点滴滴,历历在目。那铭刻心底的爱恋,我只以为不再提起就可以忘却,却是午夜梦回,眉间愁怨,依旧挥不散,尽管已渐行渐远,但还是让我心痛的清晰可见。也许每个人的心中或多或少总有些不为人知,又不愿为人知的小秘密,藏在内心深处的最隐密角落里,不管是重叠的折痕,还是欢乐的点滴,都令人珍视不忍放弃或忘记,岁月流逝,物是人非,但却无法抹去过往的那段记忆。
【一】
那远在老家的邻家女小蝶,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也许她早就把我忘记了,我想我也许只是她生活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在她平静的生活里不会有什么痕迹,她那里还会把我放在心上。我知道我对她的伤害太深了,已经伤到骨子里了,当日,她匆匆嫁人,临别前,相顾无言,但从她那幽怨的眼神里我看到了痛楚、看到了愤懑,我知道她这一生都不会再原谅我了,而我欠她的也许这一生都不能偿还了。其实人生就是一出戏,生旦净末丑、酸甜苦辣咸,恩怨情仇、喜怒笑骂,很多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或者现在的她生活得更好。我又何必自寻烦恼,算啦,一切都过去了,何苦那!
午夜里,我再也无法入睡,心底的那份情感一直在呼唤,我忘不了,最深的思量,为什么小蝶的影子挥之不散,为什么我的脑海里一直是她,为什么心中对她的思念越来越强烈,早已看透了人间聚散,却看不穿对她的思念,明明回不到昨天,看不到曾经最美的画面,却还是想着她,念着她……
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三年里我也是偶尔把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我们是同住在一个村子的邻居,小蝶的父母是当年的下乡知青,由于没有关系,回不到城里,只好落户在我们这个贫穷的农村,他们在这里是外姓,就他们一家,所以他们家里人在村里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与人为善,但是村里总有些人欺负他们,捉弄他们。小蝶的父母总是忍气吞声,有时候,我的家人看不上去,就会斥责那些无聊的村人,所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小蝶的父亲何叔有什么事总是和我家说,还常常帮助我家做事,小蝶原本有一个姐姐,小时候得了脑膜炎,治疗的不及时,落下来后遗症,人有点傻傻的,我们就叫他傻大姐,那时的小蝶她比我小一岁,经常梳着两个羊角辫,屁颠屁颠的跟在我后面,那时我们玩得最多的游戏就是过家家、娶媳妇,小蝶总喜欢做我的新娘,她那稚嫩的呼声还经常在我的脑海中出现,回想起那时的我们,真的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在我们住的房屋周围种了很多桃树,一到春天,春暖花开之时,桃花就开满了房前屋后,甚至还有一朵开到了小蝶黑黑的长发上,她欢呼着,开心着,周身都散发着春天的气息!还记得小蝶家院子里的那些桃树,每当在桃花盛开的季节,我们都在树下跑来跑去,并且像模像样的学着古人的样子摇头晃脑念着:“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那时还不知道古诗的意思,只是觉得好听。看着我滑稽的样子,小蝶扑嗤一声笑了,而我却一本正经地说:“小蝶,你就像桃花一样美。不,你比桃花更美!”不知是害羞还是在那一树粉红桃花的映衬下,小蝶的脸更红了。听小蝶的妈妈说过,生小蝶的时候,满园的桃花都盛开了,当时花丛中有很多的蝴蝶飞舞,所以何叔就给她起名叫小蝶了。
在那些桃花绽放的日子里,我常端着碗坐在桃树下的竹椅上一边看着美丽的桃花一边吃着。小蝶不时也端着碗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趁我不注意把她碗里的肉偷偷地夹在我的碗里。我一边吃一边给她说着笑话,在我们的笑声中不时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落在我的身旁,飘落到她的头发上......
等到桃子成熟的时候,我会爬上树,摘下一个鲜红的大桃子,放到小蝶的手中。我喜欢看她吃桃时的可爱模样。在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我会突然地对她惊叫道:“啊,不好小蝶,你的桃子上怎么有条虫子!”吓得小蝶赶紧把嘴里的桃子吐出来。看着她吓得很狼狈的样子,我笑得前俯后仰。小蝶发觉上当后抓住我,轻轻地刮着我的鼻子大声叫道:“大鹏哥,你真坏,我又上你当了......”
那时家里的生活还不宽裕,农村还是比较穷,小蝶的妈妈用碎花布为小蝶·做了一个小书包,小蝶每次总是爱不释手的抱在怀中,每天叫上我,跟在我身后一同去三里外的小学上学。
那时的小蝶学习很好的,她很用功,她说过,她一定要考上大学,她每次的考试都比我考得好,很多次在我考试不及格回家挨揍的时刻,小蝶总是及时出现,为我求情,帮助我认真学习那枯燥的课本,她说只要我也进步了,她就很开心。
那时的小蝶本来是有机会上中学继续她的大学梦的,可是后来的一场变故,改变了她的一生,小蝶的弟弟在村后小河里洗澡时溺水了,突然的变故,小蝶的妈妈一时承受不了,精神失常了,原本很幸福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她千般不舍、万分不愿的离开了喜爱的校园,放下了钟情的课本,过早的承担起照料家庭的责任。
还记得在我考上乡里的初中时,开学的那一日,小蝶早早的站在我家门口,为我送行,看得出来,她眼中的欢喜和无奈,她几次欲言又止,神情羞涩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毛票,都是一角的纸币,塞到我手中,轻声的说到:大鹏哥,这是我结渔网卖的钱,你拿好,好好上学、一定要考上大学,我在家里等着你!我无语,默默地接过她手中的钱,装进了书包里,那时我心里唯一想到的一句话就是:小蝶妹妹,你真好!
再后来,我上完初中、又考上了县里的高中,直到上了大学,小蝶在这期间,经常托我的家人为我捎带一些食品和零花钱,我知道她家的日子很难,还要给她妈妈看病,就让父母把她给的钱还给她,以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和小蝶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就是偶尔回家,也难得说上一句话,她每次总是羞涩的从我面前快步走过,似乎很怕看到我,直到有一天,父亲给我说,小蝶的爸爸在村西头竹林里开了一家小酒馆,小蝶每天要在店里忙里忙外,卖酒给她妈妈看病。我在想,也许小蝶家的生活会慢慢好起来的.......
【二】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外求学多年,已经慢慢长大的我,不经意间和小蝶也疏远了许多。在大学的日子里,我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女朋友,每日沉浸在风花雪月的浪漫中,我早就忘记了小蝶,那个远在农村老家的乡下妹子,我和女友在一起聊天、谈理想、谈未来,更多的时候是学会了恋爱约会、吃饭相聚,看电影、逛马路......慢慢的我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我和女友的相识好像是天意,冥冥之中注定的,那一天阳光特别好,暖暖的并不炎热,有微风拂面,天空也呈现湛蓝的晴朗。很多同学相约去学校体育馆溜冰,以前我从没溜过,坐在上面的看台边,看着馆内飞驰而过的师兄妹们,心中羡慕无比,几个师兄弟呼喊着我一起下来玩,我害怕摔倒出丑,微笑着摇着头,正在这时,一个清秀、白净的女孩子向我走来,微笑着说:同学,你怎么不下去溜冰啊!
我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我不会,我没有溜过冰,怕摔倒。
她用手轻拂去面前的头发,大方的伸出手:同学,我叫冯果,我来带你溜冰,很快就会学会的。
我的脸涨红着,喃喃的说到:我、我我没溜过冰,怎么好意思那,还是你玩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冯果扑哧一声笑了,同学,你还是大男生那,就这么没胆,你看人家比你小的溜冰还有水平的,下来吧,勇敢些,很容易的。
我犹豫着不知如何应答。冯果递过来一双旱冰鞋,穿上吧,她看着我说。
我很麻利的穿上了旱冰鞋,冯果拉起我的手,向冰场慢慢滑去,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众目睽睽下和女生手拉手。开始冯果带着我小心的滑着,生怕我摔倒。但我还是害怕,紧紧的抓着冯果的手,轻轻的跟着她的步伐。可一个不注意我还是硬生生的摔在地上,一脸狼狈的看着冯果。这时一旁的师兄弟们起哄开了,他们吹着口哨,阴阳怪气的大呼小叫,我可以感觉得到我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我底着头,一动不动。
冯果伸出手,对我说道:起来,继续,不摔倒,是学不会溜冰的,不要理会他们。
我满面通红的向她小声说道:我说过,我不行的,这次丢丑丢大了!
冯果把我拉起来,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低声说到:这样就不会摔倒了,你慢慢跟着我的脚步走。
我的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我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随和大方,不拘小节,我到是显得有点拘束了!
真的我都没想到,那天我学会了溜冰,到后来我还很熟练的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在场内滑翔,我知道,是冯果给我了勇气和自信,我才能放开心情。从滑冰场回来后,我们就认识了,我们就像知已一样,无话不谈。
注:写这篇情感故事,是来源于前几天看都市频道的一个新闻故事,女主人公娟因为一直未向喜欢的男子吐露爱意,后来这个男子在外有了女友,伤心欲绝下,她匆匆嫁人,可惜婆家一直待她不好,在她婚后一年,生下一个女儿后,因不堪婆家和丈夫的凌辱,万般无奈下,喝下了百草枯毒药而死,她死后,父母亲再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记录了她婚前婚后的点点滴滴,我在这个新闻故事里添加了很多我的个人情感,把它改为一个故事,希望看到的人能有所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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