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墨客,本来是社会心理的风向标和扶正者,但是如果文人在不健康的心理中不可自拔。那么,社会就难以自我斧正。中国文人往往有社会心理趋近相同的毛病,居然很难改变。例如宋词。
本来就不是很了解宋词,今天想写点毛笔字,就找一本宋词选一篇词,写一下。但是,翻了好长时间,发现这宋词里文章的感情基调居然老是哭。
人生苦短,所以要哭;人生离别,所以要哭;国家萎靡不振,所以也要哭。哭完以后也没有用,没有信心,迷茫而毫无意义。
据说有苏轼的豪放派,高唱“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上来倒是很雄壮,但是却只是怀古,是三国时期的豪放,三国的曹操,公瑾,诸葛亮。自己人窝里斗的相当潇洒,风流倜傥,“既生瑜,何生亮、桃源结义...”而不是宋朝面对的却是胡人,和胡人相争则不很潇洒。宋朝的社会心理。越到最后,越有气无力。“多情应笑我,人生如梦”才是苏轼真正的心理境界。
苏轼权且这样,柳永的词更是没法看。男爷们,哭哭啼啼。李清照据说南渡之后,丈夫一死,词风为之一变,她的雄浑也是和苏轼一样,说古代的项羽是男爷们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现在的男人,找半天怎么找不到呢,你看人家项羽!也只因为李清照是女的,才能这么说。
武将岳飞,据说文武双全,并且据说满江红是岳飞所做,气势确实非同凡响,甚至有些粗鲁。但是有人说贺兰山本来是西夏的土地,而岳飞是抗金英雄。怎么着岳飞也不能在贺兰山抗金。即便是这首词,也最后是等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一词,也是和汪洋兴叹如同一辙。只是说:“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其实,这句话很能反映宋代词人的最终结果。宋代词人等闲不少,总是在悲切中空空无物,结果白了少年头。整个宋代词赋虽然在词的节奏、音律、细腻、委婉等技术手法上达到了足够的高峰,但是对于当时的社会大事——强兵强心却没有任何帮助。当时宋代以一亿人的庞大人口基数,以占世界接近一半的国民生产总值,宋代的科学技术达到中国科学技术在世界上的相对最高峰的时候,却被金、西夏、蒙古一再的打败称臣。却没有文人说站起来,不要哭!没有官员说,不称臣,要么继续扒下去死,要么站起来生。就是不以一亿人的国家北向而称臣。没有将军带领部队直捣黄龙府,最后只是南迁南迁,兵败崖山。
陆游一辈子也没听说去打过什么仗,也不知搞了什么军备,但是留下有史以来个人创作最多的诗词。留点精力去搞搞战备好不好。似乎是在做军事动员。但是说的更简洁:“家祭无忘告乃翁!”下辈子再说了,你们自己解决吧,老子不中用了。老子推脱责任给下一代拉到,还不忘儿子成功了以后在阴间向儿孙们邀功,这是祖辈的殷切期望,祖宗指挥有方。生怕儿孙们嫌自己贪生怕死不祭奠自己了。你说想得周全不?
宋人,不敢死,只敢哭。哭也是假哭,推卸责任。所以宋代的灭亡,是必然的。
当然,西方直接被打懵了,人连哭的时间都没有。以至于很多年后,还担心黄祸。 获得了中国文明真传火药和军事战术的蒙古人对西方如同外星人入侵。
但是中蒙之间可是打了几千年了,没有心理障碍,也被搞定,主要是蒙古人出奇的执着。这场灭亡宋朝的战争,可是打了几十年的。成吉思汗打了祖孙三代人的时间打下来了世界最大疆域的国家。比起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仅仅几年功夫根本不是在一个级别上。其中的重头戏其实是灭亡宋朝的战争,虽然辉煌的时候是西征欧洲、中亚、西亚。但是他们不也就是一辈子吗?何苦这场战争?不过这场战争加速了东西方的文化融合,大大加速了人类近代的到来时间表。有一点是很重要的,蒙古人所到之处,有很多时候屠城。这时候留下的人是工匠和科技人员,这种做法大大刺激了西方人对科技工作的狂热。怕蒙古人怕的要死的西方人知道学习科技是根救命稻草的时候,这个传统大大激励了西方之后的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而且蒙古的长途奔袭和后来的殖民探险如出一辙,都是推动了西方的发展的。
再看看宋代的著名官员和将领:
范仲淹
长期以来,人们多认为是文官,不是武将。其实他才真正在边关对抗西夏有四年有余。写下了表现边关军事的词牌,和柔靡的宋代文风不同,有人说是苏轼、辛弃疾豪放派的鼻祖。西夏,是北宋的对手中,唯一没有失败的对手。西夏是被蒙古灭亡的。所以这首词还算是打了个平手。将军白发征夫泪,至少还没有兵败如山倒,但是人却没有进取精神,大雁飞过没有留意,还想家,因为”归无计“。范仲淹既是一个重要的官员,也是武将,虽然有技能,却没有结果。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
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
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那么,对于他著名的散文《岳阳楼记》呢?1046年写的,200年后,1267年,距离岳阳300公里的襄樊进行了襄樊保卫战。范仲淹忧的还算是有效果,他这一忧,宋朝又存续了200年。但是如果他制止滕子京刚上任第二年就修建没有军事经济意义,只有旅游意义的岳阳楼,指出这实在是朝代颓废的征兆呀。因此,他不应该忧,而应该怒。但上任第二年,就捧他的场,粉饰太平。
岳飞:
不过下面这首词还是岳飞写的相当好的一首,颇有诗史的感觉。人们常不夸赞,让人感到可惜。
满江红·登黄鹤楼有感
《登黄鹤楼》,可以联想到另一首唐诗,《登鹳雀楼》。当时王之涣在山西黄河边,都没有什么边关吃紧的感觉,但是等到岳飞时期,却只能在武汉的黄鹤楼看着长江遥想有鹳雀楼的黄河。甚至不敢提黄河,只是提了汉江,(不是朝鲜半岛的)但毕竟还有北向之意。
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郭。
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
(宋代的大兴土木,不思国家安危)
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
(虽然和平,却在享乐中,等来了战争)
到而今、铁骑满效畿,风尘恶。
兵安在?
膏锋锷。
民安在?
填沟壑。
(麻木)
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
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迷茫的幻觉)
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骑黄鹤,体现出人的对世事无奈逃避的黄老哲学,如果军人剩下的是逃避,那么谁去收拾旧山河呢?)。
岳飞,写了“还我河山”,结果对方不还,没下文了。“还”字写的看不出是个“还”字来,好像跟人要账底气不足。我字缺“横”,说明缺乏一以贯之的恒心,“河”字写的像“何”字,“山”字中间的竖也没个正样。一句话,没信心。你不赢,就会输。那么河山全部拱手让人就是最后的结果了。岳飞被害了:”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不过,令人叫绝的是岳飞写这首词的地点是武汉。他指出这里正是应该加强防御的地方,如果进攻,可以带兵攻入河洛开封、或沿汉水,攻入汉中的兴元府。这两路正好是100年后元朝忽必烈总攻方向。但是这时候这里“千村寥落”,“兵安在?”“民安在?”都逃到后方去了能在百年之前看到战争的位置,足见岳飞的洞察力。100年后,武汉北200公里的襄樊战役开打。这场战役共经历了38年(1235-1273),最后被忽必烈军拔除,南宋最终失败。岳飞似乎在100年前预言到了这场战役的地点和存在,也无愧于只活了32岁的军魂级人物。
写这首词的后两句非常让人汗毛孔发乍:
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渡清河洛。
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
岳飞考虑的是进攻到河洛地区,当时金攻势颇紧,有故事说岳飞想直捣黄龙,其实跟本不可能。到河南就很了得了。他不可能那么离谱。肯定是后人中伤。不过,岳飞确可能进攻到河南,但是“却归来”-皇帝十二道令牌,严令撤兵。再续汉阳游似乎暗指再次卷入宫廷内斗,结果自己骑黄鹤而去。一语成谶!
似乎已经有骑黄鹤升天的预感,被自己人杀害而不是敌人杀害本身就说明宋亡不是偶然的。宋不想让岳飞功高,宁可建立宋蒙联军,假蒙古人之手打败金朝,坐收渔翁之利。结果蒙古灭了金朝,但是却养虎为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终宋朝被蒙古所灭。
最后说一下统领宋朝皇帝和最有革命精神的农民革命者的词。人们说一只羊带领一群狮子打过不一只狮子带领的一群羊,宋朝皇帝制词作画万古流芳,但是宋朝皇帝如果把制词的功夫用到治国上,也不至于亡国,一点不错。
李煜的词,愁字当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只有随波逐流之意,毫无力挽狂澜之心。作为一个君王,罪过,罪过!但是,这时候身陷囹圄,就是因为此诗招来杀身之祸。他太爱艺术了,虽然知道词或不被容,也不改一字降低艺术标准,成就了诗人的荣耀,代价是身首易处。不过,不写这诗,赵也容不了他。
赵佶,字画更是奇绝,词还不错:”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绕胡沙。“脱不出”物是人非事事休“的藩篱,即便是帝王,也如梦而已。
这当皇帝的,不能沉迷于文采之中,地下的大臣文人为文而文,为啼而啼,丝毫不知大吼一声,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梁山精神。
梁山好汉:
宋代没有武性,仅看那个梁山好汉就知道了。 宋朝没有对外的武性,也没有对内的武性。百十号土匪居然就在历史上留下大名了。宋代是农民起义最少的一个朝代,应该有更大的气力放在外战上。那梁山好汉本来还有些血气,也最后招安。没有打金朝,却去镇压方腊。又是打自己人胆壮。
不过这梁山好汉有个宋江比较愚蠢,好像除了杀一个女人以外,武功也不怎么样。其他呢?李师师唱苏轼的大江东去,本来是让梁山好汉搞大点,宋江和了这样一首词给李师师。
念奴娇
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
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指名妓李师师)。
翠袖围香,鲛绡笼玉,一笑千金值.
神仙体态,薄幸如何销得.
回想芦叶滩头,蓼花町畔,皓月空凝碧.
六六雁行连八九,只待金鸡消息.(只待金鸡李师师的消息?难怪有的说“一见到李师师,宋徽宗就觉得这些年简直是白活了。李师师不卑不亢、温婉灵秀的气质使宋徽宗如在梦中。李师师与高俅早就相识。高家也认识林冲的老婆。)
义胆包天,忠肝盖地,四海无人识.
闲愁万种,醉乡一夜头白.
当然,这可能是好色的明朝人杜撰栽赃给宋江转移视线。梁山好汉也是明代文人经过了艺术加工的 。为了李师师,梁山泊都典当上了。等不到,就一夜白头了。
曾说过,占小便宜吃大亏,和蒙古联合打西夏,和蒙古联合打金朝,最后蒙古反过来把宋朝灭掉了,宋朝不能辨识敌我。不能认识自己,不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力量。这些文人虽然在纯文学上很成功,但是这种柔靡文化,像是传染病一样打消了自己的血性。最后在无处可躲的崖山,留下一句话:再见了,我的大宋王朝。
文人,要时刻考虑自己的心理是否完满,如果有问题,就要认真解决问题,而不是等待、没有信心或者过度的偏差。 文人的心理,文如其人,要中庸而且中用。
不过,从文人词赋中把握宋代的战争还是有点牵强。其实,宋代是战争最频繁的朝代,尽管都很被动。但是那个最终被灭掉的对手也是举世少见的成吉思汗蒙古人。和蒙古人在中亚、俄罗斯和欧洲的辉煌比较起来,宋代给予的抵抗也相当的令人吃惊的,可以说是对手的强大导致了宋代的灭亡。至少宋朝让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们一开始的战争锋芒指向了中亚和欧洲。如果没有中国的抵抗,成吉思汗很可能早就征服了整个欧洲并且向非洲进军了。甚至正是因为宋代军事的力量让蒙古迟迟不打宋朝而到欧洲去游猎。宋代的军事例如杨家将、岳飞、和实实在在的宋史中的军事人员,在几百年的战争生涯中,和宋代的皇帝一样,确确实实是有值得赞扬的地方,虽然最后亡国了。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们的成功和宋人的战争以及宋人的科学技术分不开的。征服欧洲和中亚的军事实践中,有宋代人智慧的融合应该是确切的。而且这些科学技术和成吉思汗的西征,成为欧洲文艺复兴和近现代文明爆发的播种者。后来,欧洲的学生们从西伯利亚和海上再次杀回汉族的大地,这就是明清时代的故事了。
中国文化能否复兴?能否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