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的风俗习惯和汉人、苗人都有不同的地方。
土家的服饰过去与汉人不同,妇女穿左襟大褂,滚花边2条、3条不等,袖大而短,无领,穿8幅长罗裙,头发挽起,戴帽或以布缠头,穿花鞋。年轻男人着对襟短衣,扣子特多。年老人穿有领的大襟衣。小孩戴菩萨帽,帽上钉有十八罗汉,中间有一大菩萨,是彭公爵主,即上面已经说过的“土司王”。女人善织土花铺盖,女孩十一二岁时,就开始学织,结婚时妆奁(lián)须有亲手织的土花铺盖在内。
丧葬方面,掺杂了一些汉人礼节,但并不多。土家死了人,请梯玛(土家语,土老师、土老司或巫师)念经,道士开路,梯玛送葬。念经毕,由梯玛装扮成死人(死者是男的,扮为男;死者是女的,扮为女),然后,家人围着哭吊。若死者是女人就背铺盖、鞋子;是男人就背烟袋、柴刀,家人均拉着梯玛哭,最后把所背之物烧掉,并杀牛祭神。送葬时道士用紫心棍打棺材赶鬼(紫心棍是紫木树做的,黄色,道士作法时所用)。埋葬时,请梯玛在坟坑中画八卦,洒雄黄酒,棺材入坑,孝子先挖三锄泥。对于好死的人,在坟上插竹棍一根,伞一把;对于凶死的人,还要请梯玛上刀梯超度。上刀梯的巫术通常用于凶死的人,如上吊或被杀死,是采用一种高约一丈多的刀梯。这种刀梯,是在梯上两边内层插上锋利的刀子,刀刃朝上。作法时把刀梯子竖立在脚盆里,先烧纸,梯玛一摇铃,一面赤脚踏刀刃上梯。死者的儿子、媳妇、孙男、孙女依序赤脚随之而上,上到梯端,转从另一个与刀梯衔接的普通木梯下来,这样就算法事完毕。每年阴历十二月二十三、三十及正月十五日在祖先坟上烧纸钱,插香烛。
在风俗习惯方面,土家最特殊的就要算摆手舞了。在土家聚居的各乡都设有摆手堂(坪坝空地)。一般在正月初三到十五之夜,男女集聚,鸣锣击鼓,举行摆手仪式,名曰“摆手舞”。在永顺县五区塔沙溪,过去举行摆手舞时,先在摆手堂挂三笼帐子,帐内供猪头、猪肉、香烛和野兽的头壳、脚蹄,若打着老虎,把老虎连头带尾巴都敬上。三笼帐子中间放一大鼓,旁边烧一大堆火,然后由穿红法衣戴法冠的梯玛,手持法器,带头摇摆呐喊,男女老幼都参加,先拜神,跳打猎,再跳生产情况(就是把正月到十二月的生产情况都逐月表演跳出)。摆手动作如下:
正月 扫地等动作
二月 砍草、接铁匠、打农具、挖土等动作
三月 耕田
四月 撒种
五月 插秧、薅草、打锣鼓十三下
六月 薅二道草
七月 打谷子
八月 背包谷
九月 重阳打破牛栏
十月 小阳春种麦子
十一月 打猎
十二月 办年货
跳完后,已婚男女及小孩退出,剩下的未婚男女,转圈唱歌跳舞,跳时男在圈外,女在圈内。在这里,男女青年可以选择配偶,当场如得梯玛许可,便可订婚。假若2个男子同时选中1个女子,2人就比武对决。摆手仪式举行后,便杀牛,大家分食,不用筷子用手抓。这种风俗是汉人和邻近其他各族所没有的。
在龙山县洛塔乡一带,土家青年男女的恋爱和婚姻是自由的。彼此先对唱山歌,或在跳摆手舞时双方中意。如前述一样当场得到梯玛许可,便可订婚;或征得梯玛允许凭媒说亲,送聘礼酒肉粑粑,衣服数件,首饰、青布、蓝布各1匹。婚日男方在未发轿接亲前须备猪头1个,鸡1只,到土王庙中敬土王,索取初夜权。这是土王当初统治与压迫的遗痕。接亲时新娘穿露水衣(红衣裤),用红丝线牵着走,后来改用木桶背,最后改坐轿,新娘的弟兄要穿了草鞋赶到男家吃酒,谓之“赶脚酒”。
土家人信仰白帝天王,苗人怎么也信仰白帝天王呢?《永顺府志》卷一二说:“白帝天王之神不知从何而出,苗人尊奉之,乾、绥(sūi)各处皆然。今永属四县苗寨亦多,苗俗所无,然未闻有其庙者,盖此地原系土司之地,土势盛而苗势微也。”这段说明白帝天王原是土家的,只有土家中心地区才有庙;或者目前虽然已非土家的中心,而庙却是原先设立在那里的,白帝天王的信仰是苗人从土家那里接收过来的。
自称
“土家”人自称为毕兹卡。根据史料,知道这名称由来很古,但它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却说不上。但知道,它是和“土家”之称全不相干的。“土家”之称原是外来的。这在绝大多数的“土家”人今天已经不知道,但少数是有所感觉,乃至根本不愿意用这个称呼的。龙山中学学生严平权说:“我们家乡普选是,大家在填写民族成分问题上曾提出:填“苗”呢?还是填“土家”呢?老一辈人大加反对”。反对填“苗”,固然是容易理解的;但奇怪的他们也反对填“土家”。他们说:“我们世代相传是毕兹卡,为什么要我们填苗或土家呢?”一些人以前只知道“土家”不是我们真正的自称,至于至今还有人反对这样一个称呼,却是不知道的。
“毕兹卡”这自称也是有高度的统一性的,即各地一样。唯一的差别是方音上的差别,龙山称“毕兹卡”,而古丈则称“毕己卡”。
语言使用
一般土家人中,60%以上都会说土家语,在土家人居住最密集的区域里,会说土家语的则占90%以上。
(1)龙山马蹄砦(zhài)(亦作“马皮砦”)区委组织委员向德厚同志说:“我们的故乡他砂一带,土家话是人们必须说的一种话。客家人(即汉人)在那里当干部吃不开,因为群众根本不懂客家话。”
(2)古丈一区(罗依区)区委田开胜同志说:“在我的家乡,作为一个土家人,如果不说土话,老辈和壮年就会反对你。尤其如果你是土家干部而对他们说客话,他们便会毫不客气地骂你:‘忘了本'。”
(3)自治州第一民族师范“土家”学生田明富等说:“我们在外边读书,学会了客话;但回到家里,老人家不许我们讲。不光这样,当见了母亲,如果不用土话喊她一声‘妈妈',而喊了汉语的话,她便会立即生气不答应,乃至骂我们:‘忘了本德东西!'”
(4)龙山县民政科田鉴秋说:“我们县的五、六、十、十二各区聚居的土家全部讲土家话,只有干部和在外边读书的学生互相一起时才说客话。一般说来,干部学生在自己家里不敢说直自己不久才学会了的客话,因为在家乡讲客话是被认为不光彩的,同时常常会挨骂。”
(5)龙山县副县长张开炬说:“土家人有自己的语言。聚居区内,男女老幼都不会客话。不仅如此,连在土家包围中的苗家、客家,因为散居、杂居,他们也都成了土家话的使用者了。……我自己是苗家,可惜我不会讲苗话,但是我倒会几句土家语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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