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法国巴黎卢浮宫旁的艺术桥,是一座钢架结构而用木板铺设的步行桥。来自世界各地的情侣们,每年每月每天,不约而同地来到艺术桥上,将事先带来的锁头拿出来,然后是一个小小的仪式:男女双双将锁头紧紧锁在护栏的钢丝网上,深情对视片刻,扬手把钥匙扔进塞纳河, 以此表示爱情锁永远无需再打开,我们的爱情地久天长。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情侣将“同心锁”系在桥上,这座桥终于不堪重负,在今年6月8日晚间发生部分垮塌。
上大学的时候, 我因为法国诗人阿波利奈尔写的一首诗《密腊波桥》, 而认识了 “浪漫之都”巴黎的那些桥。密腊波桥是同样架设在塞纳河上的另一座桥, 因为阿波利奈尔的诗歌而名声大震,并被载入世界文学的史册。这首诗是写爱情的——“塞纳河在密腊波桥下扬波/我们的爱情/应当追忆么/在痛苦的后面往往来了欢乐……”
很奇怪, 当年读到这首诗的时候,体会到的是爱情决裂时的无奈,那样纠结的心情,却又无法泯灭美好的希望,正如年轻时对爱情的感觉。如今读到这首诗,却如同千万把沉重的“同心锁”,压得“爱情”喘不过气,最终不堪重负地倒了下去。
在爱情桥上的“同心锁”里,有多少是相守一生的爱情,又有多少,如同诗里所说“爱情消逝了,像一江流逝的春水”?
这也许与最近的心境有关。好友和老公在闹离婚, 曾经热烈相爱的两人,走到了爱情的尽头。他们也曾把美好的心愿寄托在一把同心锁上,爬上黄山,挂在危险的峭壁上,然后一扬手,把钥匙扔进那万丈深渊!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爱情也渐渐消逝,觉得对方要求太多,付出又太少,久而久之相看两厌,曾经眼中那个完美的影子颓然崩塌。这就好像爱情桥,承载了太多情侣的欲望, 以致再也不堪重负。
现在看着爱情桥的倒下,真的觉得爱情的幻想有时候终究敌不过现实吧。
爱情在桥上垮塌,而塞纳河依然奔流,那些快乐与痛苦,也只是随波逐流,冷暖自知。如何掌握爱情的温度,让它不至于太过沉重,才是世界上最难做到的事情吧!
【《都市文化报》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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