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艺术格外艰难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物理的,二是人为的。物理的我们无法改变,人为的我们完全可以改变。
一是物理的:是它本身太复杂;书法艺术博大精深,包涵太广,太复杂,内容太丰富,认识难度相对也就特别大。
二是人为的:就是我们书法艺术现在的认识水平太低,仅仅停留在感性认识的初级阶段;没有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从事物的表面上升到内部核心的高级认识水平。基本认识出现严重的偏差和错误。牵强附会、似是而非是其主要征状;整体理论水平处在中下水平。几千年来都在混水摸鱼的低水平状态游荡、徘徊、打圈子;少数理论冲破防线进入到中级水平。我们所认识和抓住的只是表面特征,没有深入到事物的内部深处去认识和理解事物的本质规律。
下面这个寓言故事可以用来解释我们现在的认识状况,这故事可能不好听,但它跟当前书坛的矛盾现象很类似,使人一听即明白书法艺术的矛盾到底出在哪个地方,这个故事就是大家熟悉的“盲人摸象”:
从前有个国王叫众盲人摸象。摸过之后,国王问众盲人:“你们说说看,大象像什么东西呢?”摸到大象牙齿的首先说了:“大象的样子嘛,像长长的萝卜呗。”摸到象耳朵的立即反对说:“大象仿佛一只簸箕,压根儿不是什么萝卜。”摸到象头的笑了笑,一副看不起前面两人的样子,说:“象如同一块大石头。”抓到象鼻子的马上摇头,说象不过是一根木棒。抱着象脚的喊道:“大象明明是一只舂米用的石臼。”摸到大象背的说它是一张床。摸到肚皮的则说象是只大水盆。最后一个盲人摸到的是象的尾巴,他大笑着说道:“哈哈哈,你们说的都不对,大象就像一根绳子呀!”这些盲人各说各的,都有理有据,都认为自己说的最正确,他们却不明白他们摸到的都是大象的局部,而非全象。
当然我们的书法艺术不是大象那么简单,它更加复杂百倍、千倍以上。
我们书坛现在所出现的矛盾,在我看来却是和盲人摸象的感觉情况是一样的。同一个问题,多种说法,大家都感觉自己最有理,可是事实上谁也说不服谁,谁也无法清楚地解说这其中的原因所在。其实道理很简单:那就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我们大家现在所认识、发现、理解和抓住的只是书法艺术的各个局部,都是表面的,没有从整体上全面认识和掌握书法艺术;这是我们书坛存在众多矛盾的关键所在。认识一出错,其理论就难免不出问题。而认识水平的提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你想提高就可以提高那么简单的事情;它是多方面知识的综合提高,特别是艺术的理解能力和感悟能力的提高最为重要。
由于认识水平低,导致有些理论无法正确指导艺术实践。书法艺术学习速度相当缓慢,效率低下。著名的书法艺术家董其昌曾经发出这样的感慨:“一往即诣,久习逾遥,百尺竿头,要更进步,虽三四十年功力,尽可消失。”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清楚正确地解释出来。其实很简单,开始进步快是学习基本技术方法,后来进步相当艰难是研究艺术个性化的提取、创造。
书法艺术大家都比我懂,而认起真来其实好多东西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因为对艺术的模糊性认识,所以艺术家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大量的时间在艺术研究上面才能取得个性化的突出成绩。而大部分人则把时间浪费在技术方法上,致使自己一生在艺术上成绩平平而不自知。
认识水平的提高比之实践书写水平的提高更加艰难十倍、百倍、千倍。相对而言,实践书写应算是体力劳动,而艺术理论应算是脑力劳动。因为书法艺术的实践早在唐代已经成熟,而艺术理论在新千年到来之际才成熟。这个时间差已经相差一千多年,从这个数字时间差就可看出理论比实践更加艰难的程度!
文/ 易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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