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神性】
(十三)脊柱
脊,《说文》的解释是“背呂也”,“呂”是象形字,指人和动物背上中间骨头(“呂”是以凸显的相连棘突为记),因为它支撑着整个躯体和头颅,是人体的柱子,所以叫“脊柱”。脊柱无论是外围的骨骼,还是内在的脊髓,皆为肾气所主、所养。一个人,无论在他/她年青时多么地牛逼哄哄、趾高气昂,随着年老肾衰,脊柱也会慢慢变弯、缩短,志气也同时衰退,不得不向天地及向蓬勃的新生力量弯腰俯首,所以有句话说“不服老不行”。
脊柱在自然状态下,从正面看是中正直立的,这就让人的姿势在站立时立身中正。身体只有保持它原初的自然、放松状态,气血才会畅通平顺,而当气血平顺畅达的时候,因之而生的“神”才会平和安定,正如亢仓子所说:“我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脊柱的中正,可以提供给人以中正、强劲的行与思,如屋子的立柱,若不直正,就有倾倒或偏斜的危险。宋·陈亮的《癸卯秋与朱元晦书》有曰:“伯恭钦夫敏妙固未易及,然正大之体,挺特之气,竖起脊梁,当时轻重有无,独于门下归心而已。”“竖起脊梁”即是振奋精神,而它的身体学依据则是肾气的充盈、精旺——其所化之神则充足,志气也坚定,那么我们常常将可依靠的人比作“脊心骨”也就是这个意思了。著名拳师薛颠先生曾强调,人无论行、走、坐、卧,必须脊柱正直。可见,修行其实都在日常生活中。
汉·扬雄《太玄·周》说“植中枢,立督虑也”,中即是中正,枢即是枢纽,脊柱除了保证中正姿势外,还需保持左右转动的灵活性,若仅正直而不枢活,这就成了愚正痴直。脊柱保持枢活中正,使其成为身体真正的督帅,才有正知正觉的可能,佛的庄严与开悟,与执身正直也不无关系。“植中枢,立督虑也”一语,与督脉主体在脊柱而因此名之也有密切关系。中医认为督脉是阳脉之海,主导全身的阳气,督脉阳气不足或不通畅,全身阳气就会匮乏或阻碍,人体的整个阳动能力就会较差,精神状态也就不会特别振奋,甚则志气衰减;同时生殖能力也会变弱,内在原欲力不足,性的心理需求减退,甚则病变为性冷淡或性无能。督脉在循行上又直接连心,若督脉阳能不足,心阳也会不及,一切由心而生之神气皆会暗淡无光。督脉此时即成为“精→气→神”的重要通路,那么核心的生命能量来源自然还是肾精。道家素来重视对督脉的调养,《庄子》即有“缘督以为经”的说法。2011年秋日某天,笔者得殊胜因缘拜访了集仙学、武学、中医大成于一身的97岁翁胡海牙先生(仙家陈撄宁之弟子),问道医术,胡老反复强调了一句话:“督脉经旁开0.5寸,什么病都能治。”在这里,抛开督脉脊柱扯远一点儿,还想与各位分享胡老的另一句话:“世间的事,大多是你骗我,我骗你,自己骗自己。”列位看官琢磨琢磨。
好,别想着那句话发呆了,还是回来正题。脊柱从侧面观,可见颈、胸、腰、骶四个生理性弯曲,颈和腰曲凸向前,胸和骶曲凸向后。首先,脊柱的胸曲向后凸,这让整个胸部在自然状态下呈现“里凹”,后背则呈现“外凸”,形成圆弧状,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含胸拔背”姿势,这个姿势能使身稍俯、心处虚,在神性意义体现了谦和恭敬之心。可见,越是合于自然本然的状态,即合于“道”,就越是体现德性的光辉,比如恭敬心与谦和心。简言之,“合于道,就是德”。其次,脊柱的腰曲向前凸,这让使腰脊在自然状态下呈现挺立,腹部凸显。若肾气充足,脊柱自然状态发挥良好,那么,腰脊自然挺立,而腹部自然饱满,而与之对应的身体神性——骨气的坚定、心气的韬养,也会自然显现出来。身体坎位(下腹部)的水足了,虚火就不易上浮,各种烦躁、焦虑也不会轻易产生。
修心养性,诚然可以帮助我们来养护脊柱;养护脊柱,又可以促进心性本自具足光辉的产生。中医养脊柱的主要方法如下:
一、日常生活坐、卧、行、走,注意保持脊柱的中正、枢转状态,同时,保持脊柱生理弯曲的自然凸凹屈曲。若脊柱发生侧弯或淤堵,可采用正脊、督脉灸、拉伸、或做脊椎操及时纠正。
三、在明师指导下,可练习真气运行法等功法,或采取静坐、站桩等方式,蓄养元气,并通行小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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