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帘试才 传统道德规定,“男女授受不亲”。身处深闺的少女,与自己所爱者欲谋一面,殊为不易。若想了解一下对方的性情、才气,更是难事。明清两代的女子,为当时进步思潮所启迪,遂精心构想出一个折衷的办法,即“垂帘试才”,既不伤大雅,无违于“出中门,必拥蔽其面”的封建礼教规定,其问以竹帘相隔,使对方不得窥自身“庐山真面目”,又藉以得见对方容颜,探测对方才情、禀性。可谓两全其美。
此类事情,在古代亦时而可见。如《晋书·王浚列传》谓: “徐邈为女择夫,大会佐吏,令女于内观之,女指王浚告母,邈遂妻之。”又如《开元天宝遗事》载:宰相李林甫有六女,曾于厅壁设窗,遇有贵族子弟入见,即令女儿在窗中分别自选可意之人。但仅仅限于取貌。至明清,则发生了变化。女子于帘内观察来客,不再局限于取其貌,更看重对方之才情。明吴炳传奇《绿牡丹》,写柳五柳闻知车尚公之妹静芳貌美,欲求婚,但尚公谓:“父母不在,须妹子自家情愿”,柳五柳无计可施。静芳为择真才,乃亲自举行“帘试”。剧中“双调·新水令”曰:“今日个绛帷高揭,新创的女开科。颤金钗至公堂坐,主司推姐姐,少不得巡绰就是你老婆婆。这帘影低挪,可便似贡举院花阴锁。”恰反映出当时垂帘试才之况。柳五柳为此亲事,只得前来听考,但因防守严密,他惶恐不安,谓:“只恐小姐厉害,一双娇滴滴的秋波,端端只射着帘外,不比前次会长老人家凭我朦胧,若再叫苍头传送,可不自露破绽。”故而,他央车尚公传递,结果,为代笔的才子谢英所捉弄,出尽其丑。
《白圭志》所写刘元辉之女秀英,貌美才高,“其父每为议婚,必使女考郎才,凡数十次,竟无可及者。无知少年,必使婢逐打,受辱者常多。”秀英游花园与才子美玉邂逅,“便潜入珠帘内,觑见美玉眉清目秀,丰姿可人,又闻其戏语,见其题诗,甚是惊爱。”(第二回)。
《宛如约》中才女赵宛子,为择佳婿,乃请才子司空约前来考诗。其门前贴有山东巡抚告示一张,称宛子“语追风雅,无人不拜乎香奁;句压汉唐,有美皆输心彤管。但红丝未系,不能请命于严慈;连理欲谐,聊托良媒于笔墨。”因命其垂帘选婿。司空约赴约而至,二人“分题对较”,诗篇往来,均由仆妇传递。此唱彼和,相得甚欢。临别,司空约朝帘子深深四拜,但“内外不交谈”。宛子“自垂帘考诗以来,从无一人一诗可当其意,今日忽见司空约人物既青年有如玉润,诗词又落笔如神,殊觉属意。”(第八回)。
又如《醒世恒言》中《苏小妹三难新郎》,《好逑传》第七回所写水冰心与铁中玉隔帘聚欢,同室夜话等均反映了古代女子对所爱之才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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