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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来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就是夸老师在人生道路上的作用。在收藏道路上,能找到一位好眼力的老师,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少付很多学费,等于是找到了一座现成的金山。近些年,很多在其他领域成功的企业家,一旦涉足收藏,未找到一位好老师,凭自己的聪明和自信,放手进货,貪多貪快,往往落入全假的“陷阱”,结果惨不忍睹。这类例子比比皆是。
前两天,拗不过朋友的盛邀,去到一处深宅大院鉴“宝”。去前,我心里就很狐疑,倒不是用想象和猜测生出的疑虑,而是对方短暂的收藏经历引起我的判断,这是“国宝帮”的特征之一,在一两年的收藏中获得了大量的数以千计的“官窑”或“御用珍品”,可能吗?
我还是怀着侥幸心理:希望他是个例外,一个是偶然获得窖藏的极幸运者。但现实又是那么残酷,几屋子的东西,无论家具、瓷器、玉器全是近代新仿,出于礼貌,我坐下来应酬,尽量避开对眼前物品的真伪点评。主人也觉察出了我的表情,大家心照不宣,避重就轻地谈些家具的工艺难度。本来,我忍不住想指出这些新仿古家具在细节上的粗糙程度,但对方先解释他是木工出身,我到口的话也咽下了,不想在“鲁班”面前谈“木工”了。其实古家具上的雕刻和榫卯结构的制作都到了无法挑剔的精准程度,尤其看细微的转角处和线条的拐弯点,处处透出流畅和自然美,现在的工匠是达不到这一水平的。再看他所有家具的皮壳包浆,在我们眼里显得是那样的死板和僵硬,丝毫没有古家具透出的带着玻璃质感的灵光。到代的明清古家具和到代的明清瓷器一样,丈许开外即能散发夺人心魄的透人光泽,这是岁月打出的包浆,是短期内人工无法复制的时代印证。
从内心说,我很想点拨他,希望他从弯路转回来,虽然我们是初交,但第六感告诉我,他是个很爽快的仗义之人,理应坦诚规劝他,几次话到嘴边又忍住,原因一,有几个朋友在边上,怕他面子上挂不住,事业上有成的人,往往自尊心特强,尤其在朋友面前即使错了碍于面子也会死撑的;原因二,显然他在这弯路上走得太远了,一时难以接受,情感上也接受不了,会崩溃的!我初略估计,他花在这些“国宝”上的钱不下三五个亿!堆满了六七幢别墅,换了谁也会蒙的!只好以后找机会慢慢开导。
他还将这些家具和瓷器印了本画册,说是挑了一些自认为精美的代表作,瓷器选的大多是“清三代”粉彩和洋彩器,从图片上就可清晰地看出这些瓷器型制十分生硬,比例失调,彩料全是现代化工颜料,就是近年来景德镇每天几十卡车往外送的货。
所以古玩界常有人说“找对一个老师就是找到了一座金山!”他失败的关键是进门时没找对一位有眼力的老师。现在再投门拜师已有点晚矣!
最后,我只能婉言劝他:“够了,你别再买了!”如果他能听我劝,开始止步回头,那是万幸,最怕他还会在老路里坚持下去,那是一条不归路。
他就是我写的“玩瓷人群的三个层次”中的第一层人群,他们都是事业上的成功者,聪明、悟性高,如果能沉下心来,在好的老师点拨下,多看一些到代的真东西,不急不躁,穩步前行,一旦醒悟,还是能走出一片新天地的!
文章作者:蔡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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