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与大师(下)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弗朗索瓦·弗拉孟、费尔南德·柯罗蒙、帕斯卡·达仰·布弗莱、阿尔伯特·贝纳尔,正是徐悲鸿的“他山石”。
这四位对徐悲鸿影响深远的法国学院派导师的重要代表作品,首度在中国展出。细细品读一幅幅作品,观众能清晰感知到他们之间的交流与传承。
弗拉孟代表作《埃洛战场上的穆拉》,画家用写实风格来描绘战争场面,以当时的军装和相关佩饰入画,加以符合时代特征的视角,画面具有强烈的冲击力和动感,观者如身临其境。1807年2月8日,法兰西帝国的元帅若阿尚·穆拉带领史上少有的大规模骑兵部队冲锋,以惨重的代价战胜了两倍于己的沙俄及普鲁士敌军,取得了埃洛战役的胜利。 布弗莱代表作《赐福的面包》堪称自然主义流派的典范,以写实主义笔触描绘平凡而虔诚的教徒形象。作品呈现的是弥撒临近结束,信徒们领过圣体之后分发小块面包或蛋糕等小点心的片刻。圣体是弥撒中象征耶稣体和血的食物。
布弗莱的作品《阿塔兰特》,灵感来源于希腊神话:公主阿塔兰特立誓终身不嫁,身姿轻盈的她自信无人能在赛跑中超越自己,并宣称只有在赛跑中超越她的男性才能娶她为妻,否则就会被她刺死。在这幅作品中,艺术家暗示将死与性联结于一身。公主的身姿有些刻意营造效果的痕迹,显示出画家在人物描绘方面的杰出技艺。
柯罗蒙代表作《高卢人》,是油画完成之前的单色画初稿。高卢人被认为是法国人的先祖,主题是对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时期的世俗价值、科学及民主理念的赞颂。柯罗蒙运用了有着时代特色的自然主义技法对历史画创作做了更新,同时赋予画面史诗般的气息。
在徐悲鸿的法国老师中,贝纳尔无疑是最重量级的一位,在生前被认为是法国最优秀的画家。1874年,年仅25岁的贝纳尔获得了罗马大奖,获奖作品是《蒂莫凡之死》。在劝阻暴君蒂莫凡失败后,蒂莫凡的弟弟蒂莫雷昂与姻兄埃希尔拔剑将其杀死。根据希腊观念,弑杀暴君是对城邦的一桩善举。画家在历史画创作中力图摆脱叙事的凝重感,灰暗的故事搭配以浅淡的装饰,对角线式构图从左向右逐渐深入,暗示历史正在进行。
贝纳尔作品《睡梦中的仙女》,又名《兔子旁的裸女》,被视为“贝纳尔作品中最具个性的一幅”。艺术家运用光影,让女子的轮廓在明暗对比下清晰地展现出来。好奇的兔子仿佛是被仙女吸引过来的,它们棕红色的身体又使绿色变得鲜亮而生动,也为整个画面增添了幽默感。
《注意力》,1886年面部表情绘画竞赛获奖作品。当年的赛题是将“注意力”和衰老放在一起,老年人大多已经无法集中注意力,常常会心不在焉,就算注意了心里也总有无法消除的怀疑。竞赛中的模特不修边幅,表情呈躁动不安状。画家路易·拉瓦莱曾受教于威廉·布格罗和亚历山大·卡巴内尔。
《家庭》,1906年罗马大奖获奖作品。在西方,家庭的概念和基督教密切相连。史学家、道德家与哲学家希望把家庭变成一种更为自然的、20世纪社会所倡导的伦理概念。画家乔治?保罗?勒鲁将家庭的寓意放进史前场景中的做法,对美术学院产生较大影响。
《在农夫牵着两头大牛犁出的沟外,幸运之神与富足之神正喜悦地奔来》,1922年罗马大奖获奖作品。帮助人们忘记战争是这一年的竞赛主题。画家亨利?皮耶尔?杜高思德拉海耶后来成为巴黎高等美术学院的教师。此作品的灵感来自于希腊神话以及19世纪法国画家夏凡纳的历史象征主义。画家以一种伤感的笔触来表现一个历史之外的世界:幸运和富足源于田间劳动,它们从土地里生发出来,仿佛文明女神雅典娜为了缔造雅典而种植的橄榄。
约瑟夫·巴忒雷米·勒布托的《阿喀琉斯把赫克托尔的尸体放在帕特洛克罗斯尸体的脚边》,1769年皇家学院绘画大奖获奖作品。特洛伊的王子赫克托尔杀死了帕特洛克罗斯,阿喀琉斯怒杀仇人并令战马践踏敌人的尸体为挚友复仇。在荷马史诗中,阿喀琉斯和帕特洛克罗斯被描述为优柔寡断、善变自私的少年。法国大革命之前的贵族与他们相似。在画家笔下,18世纪贵族们化身为铁器时代的战士:阿喀琉斯身着18世纪的服饰,显得轻佻、孩子气。
《普里阿摩斯之死》1861年罗马大奖获奖作品,儒勒·约瑟夫·列斐伏尔的布面油画,巴黎高等美术学院藏品。普里阿摩斯是特洛伊国王,特洛伊战争中,希腊人佯装撤退,躲藏在木马里,待夜深人静,希腊士兵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屠杀城民。
人体躯干画像,高特罗在1798年半身像油画竞赛获奖作品。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传统君主制被推翻,政治体制发生了史诗性的转变。此作品反映了那个时代个人的良知和感情与敌对世界的冲突:模特表现出对外部世界的恐惧,用手臂保护自己并试图后退逃入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