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江南,却从未细细品过江南,只儿时偶吟诵古人诗篇时,窥的几景。
落日绣帘卷,亭下水连空。
一千顷,都镜净,倒碧峰。
忽然浪起,掀舞一叶白头翁。
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籁,刚道有雌雄。
凭着这些记忆,印象里似乎江南即是水墨山水的样子,确切的却不知道了。如今幸得一闲日,约上些许朋友,趁着细雨,泛舟水上,不知道该是怎样的一番意境。
说好了是晨出晚归的,可能是习惯了都市生活,朋友们皆拎着些矿泉水、吃食之类,而我手里空空如也,众友皆愕然,其一更戏谑道:“咋滴?戒食了?”。我回了句,劝各位放下手中的食、水,自有安排。
幽幽的古筝声提醒了我,似乎气氛已经到了,我招呼船家,摆上我们的珍馔,都是些醋泡花生、茴香豆的小令,平时里灯红酒绿里难见这些东西的影子,如今却是下酒的上上之品,黄酒的就像从船上的小炉里慢慢的沁透船篷,诸兄皆纷纷唏嘘起来,俨然口水都要顺着嘴角下来,难不成这就要飞流直下三五尺了?雅致的瓷瓶装来了烫热的黄酒,说着别人,我这口水也忍不住了。赶紧掇了凳子,围坐起来,各自添了,先共举杯,再各斟饮,几杯以后,兴致更浓了,不知真的是美酒醉人,还是佳境堪醉,大家和着琴瑟之音,哼唱几个小曲,手足轻舞,竟引得弹奏的艺人也轻笑起来,咯咯的,如银铃般,让这曲子更妙了。
茫茫都市人海,何曾有这份心境,真愿一来不返,以前总觉历史上文人雅士醉于烟雨楼台,是碌碌所在,此刻才真的体味到其中的妙处。有此佳境,夫复何求!满身的疲惫,在这佳境中,在这酒意中,都化了去。只一日,身心澄净,饱览江南,何等快哉!
愿多有闲时,酌一壶酒,醉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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