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最喜欢上的课是体育课,长大后依然如是。体育课的内容很简单,体育老师先是吹着口中的哨子,领着全班同学做热身运动,热身完毕,她拿出足篮排三个球,把排球交给女生们,足球和篮球留给男生们,大家开始自由活动。因为身高方面吃亏,打篮球总也抢不到篮板球,便悻悻而去,转战足球场,和个子一样较小的几个同学一起踢球。时间一长就渐渐地爱上了足球这项世界第一运动,82年西班牙世界杯决赛,第一次和大哥看现场直播的足球赛,30多年过去了,看过了无数场赛事,也算是资深球迷了。
到了初中的时候,学校有一座正规的足球场,尽管场地情况不佳,但总比小学时候强多了。每堂课下课第一件事就是跑向足球场,先猛踢几脚,然后满场疯跑。课间短短的十分钟还未尽兴,只能在急促的上课铃声中恋恋不舍地离去,快速跑回教室上课。到了放学的时候,把书包往球门后一放,和小伙伴们一直踢球到肚子饿了才想起回家,当然少不了妈妈的数落:“昨天刚洗干净的衣服今天又弄脏了!”
及至高中,场地条件反而不如初中的好,于是就选择去附近的老哈尔滨机场即马家沟机场玩。这里是哈尔滨的南岗、香坊、太平三区交界,如今已是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核心区,随着城市的发展扩大,这里已经成为哈尔滨市的中心城区——南岗区的一部分,地理位置优越。坐落其中的国际会展体育中心离当年的母校很近,体育中心里能容纳48000人的马鞍形体育场现在是哈尔滨毅腾队的主场,这座体育场的位置就是当年高中时常去踢球的地方。老机场很大,放眼望去,满是绿油油的青草,小草长得不高,正适合带球奔跑,过过球瘾,踢累了还可以在绵软的草地上小憩一会儿。躺在碧绿碧绿的青草地上,望着蓝天白云,哼上几句流行歌曲,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那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当年的老机场上还时常有飞机起降,是那种老式的双翼教练机。每每有飞行训练时,空军地勤人员就会过来把跑道旁踢球的人驱离,等飞机起降完成后,大家再接着踢球。大约在高二时,老机场的空军迁离哈尔滨,飞机转场去了五常,那里就是《舌尖上的中国》里所说的全中国最好的稻米生产地,同时也是李冰冰的家乡,现归属哈尔滨市。后来,在老机场再也不见飞机的踪影了,只是偶尔举行一些越野赛、风筝赛等活动。那时候玩得很疯狂,每天放学后和同学们一同去踢球,几乎风雨无阻,每天都饿着肚子踢到天黑看不见了为止。回到家仍然少不了妈妈的数落:“啊呀!出了这么多汗!后背都湿透了!快换衣服!玩到天黑了才想起来回家!饭也没吃!作业也没写!光知道踢球!”
高中时的班主任说过一句话,至今仍记得:“怎么爱踢球的都跑咱班来了?”班上总共20多名男生里有十多名是校队队员。自从上了高中,年岁大点了,胆子也大了,初中时不敢逃课,高一时也不敢,到了高二,就什么都敢了。上课的时候,队长不知啥时候带进教室里一瓶哈尔滨啤酒,几根秋林里道斯红肠,大家喝一口啤酒,啃一口香肠,每人一口在各个队友中轮转。偷偷吃喝完毕,趁班主任不在,集体翘课,走个三五分钟就来到了飞机场上撒欢踢起球来,激战正酣,不知谁喊了一句:“老师来了!”这犹如听到了“鬼子来了!”一样,正准备做鸟兽散,被老师厉声喝止:“全都给我站住!”无奈,只得乖乖地跟老师回去上课,课后还少不了挨老师一顿批评。
当然,也有让老师感到骄傲自豪的时候。那就是以本班为主的校队连夺两届香坊区冠军,赛后,老师激动地写了张大红喜报张贴在校宣传栏最显眼处,逢人就讲:“这帮臭小子还真踢了个冠军回来!”
那些年一起踢过的足球,那些年一起喝过的啤酒,那些年哼过的老歌还记得的有几首?
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了,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散场了,终将逝去,永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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