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这是陶渊明在《归园田居》中的名句,每当我看到这诗句时,故乡的一草一木、一情一景便会在我的眼前浮现出来。是啊,二十多年了……
我出生在七十年代初的吉林省吉林市,记得那时,我家是住平房的,各家各户用的都是烧柴禾的灶台,因此每到生火做饭时,各家的烟囱里所冒出的炊烟迂回撩绕彼此连成了一片,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田园的色彩呢!在我家门口的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在夏 季雨 水多的时候也偶尔会涨一次水,一到了那时,比我稍年长些的小伙伴们便会蜂拥而至地到那条并不宽的河中去练“狗刨”,年龄太小的我心中虽是痒痒的,但面对着那并不湍急的河水,还是显得望而却步。但是一旦进入了冬季,我便会在父亲的牵引下,在那厚厚的冰面上去过上一把瘾:滑一滑冰爬犁呀,打一打冰陀罗。再或是到那深可没膝的雪地中去跟伙伴们打一打雪仗,摸摸因汗水打湿而被冻硬的头发,看着伙伴们应呼气而被结霜的眉毛……,嘿嘿!甭提多带劲儿了,冬天真有趣呀!
在东北,家家户户有菜窖是很普遍的。每年秋季的时候,为了储备更多的过冬蔬菜,同时为了渡过漫漫严冬,菜窖也需要加固。此时,便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了,父亲拿着锹在那忙活,我便顺着木梯在菜窖中爬上爬下,高兴得不亦乐乎,此时我的小“哥们”也会来“助阵”,把现场搞得是乱七八糟,父亲只得停下手中的活,把我们一个个地全赶跑,然后才能继续干下去。哎!现在回想起来,童年时代真是天真无邪,不过这也就是童趣呀!
离开家门约四五百米有一个学校,每天在课间时都会有一些同学们伴着“东方红”的歌曲声中在那相当简陋的操场(煤渣铺的跑道)中游戏,看着那些成天背着书包进进出出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心中好生地纳闷:这学校到底是干什么的呀!百思不得其解。在离学校的不远处有一个熙熙攘攘的路边菜市场,当时的我时常会怀揣着父亲给的五分钱兴冲冲地跑去买一杯葵花子,然后美美地品尝上小半天,当时感觉这日子过得真舒服呀……,哦!对了,想起来了,还有那个我曾吵着闹着不愿去的幼儿园也就在那菜市场的附近,但据说后来失了一次火,搬到别处去了。
九一年时曾回去过一次,故乡的景象已大不一样了。小河还在,只是河上那座易被冲垮的、腐朽的木板桥已变成一座水泥桥了;当时的蓬门筚户如今也都已被崭新的居民楼所取代;我儿时住过的那排平房更是荡然无存了;不过那座学校还在,只是被修饰一新,而且在四周又新添了几栋教学楼,原先的教室现在已成校办工厂的车间了;那操场还在,但也已换上了塑胶的跑道了;当年路边的那个菜市场也已被今日的大型集贸市场取而代之了,咦?那个卖瓜子的摊位呢?……,哎呀!故乡啊,我怎么都不认识你了?
这一晃,就又是十多年过去了,故乡不知又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伏案在芜湖家中的我,正滞笔追忆,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的诗句,虽不记得是哪位诗人的作品了,但这诗句却是能真真切切地反映我此刻的心情。是啊!思乡之情人皆有之。呜呼!何时我才能再次重新踏上故乡的土地,去望一望那眼前似曾熟悉而今又陌生的一切呢?何时我又才能再去找寻当年的印迹并一同去追忆童年的往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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