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三十而立,毕业至今一经9个年头了,常常回顾自己的职业生涯,一直打算写点什么,苦于懒惰和其他杂事缠身,未能如愿。趁老婆考试,小孩外出游戏,独自一人细细回忆,个中酸甜苦辣,和盘托出。
第一部分 学校
2005年4月,填报志愿,在我之前,亲人、朋友没有读过大学的,家人也只有要么医生要么教师的建议。他们给出的建议原因,也只是因为村里的教师和当护士的同宗姐姐终于摆脱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活。由于对农活的厌恶(小时候感觉无休止的除草、收玉米、插秧打谷,烧火做饭),并深信读书可以改变命运,我努力地从一个差不多最差的小学到一个最差的初中,再到一个最好的高中。高考志愿的填报,想来也很随意,在上大学之前,我不知道金融、工商管理、会计、财务这些专业到底有什么用,没有一技之长何以谋生。于是在听别人说起搞工程还不错的情况下,填报了机械制造和土木工程等一系列传统工科实用型技术专业,为回应家里的期望,提前批也还填报了教育学专业。造化弄人,被填报的最后一个志愿“给水排水工程”录取,后又转专业到“土木工程”。
贫穷限制了想象,在我看来,这确是至理名言,放弃了双学位、放弃了研究生,只想早一天上班。在图书馆、学校课程的选择上,也带有很多功利性。这也是我上班取得先手的重要一步,在大学毕业之前,我比较熟练的掌握了CAD、office办公软件,工程造价,施工规范等。尤其是office办公软件,这一看似不起眼的工具,为我后期的高效率工作和脱颖而出有分不开的关联。
第二部分 初入职场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毕业的时间,对于找工作,我没有过多的经验和经历,早早的把求职信准备好,找师兄师姐把把关,当时目标很明确,就是进施工单位。最中意的是中建三局总承包公司成都分公司(后来升级为中建三局成都公司了),宣贯会在西南交大举行,我从南边坐了两个多小时公交车现场观看了宣传片,当我对一切都信心满满的时候。投递的求职信始终没有回应,带着对工作的渴求,我还是带上了求职信到现场去试一试。结果,也是造化弄人,成都分公司的面试通知和入职通知在我刚好被另外一家公司录取后的一天到来。没有任何的解释和争取,我接受了事实,到三局的另一家公司上班。
目标明确,很快,从施工员、内业就干到了项目商务经理,可以独自策划项目实施,独自负责小型项目实施。再后来,因为女朋友在外地,又对现有工作的不满足,慢慢地,就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一旦想要离开,就一切都义无反顾。在公司工作了两年三个月之后,我只身一人来到万州,重新熟悉一个新的群体,从事安全监管工作(在企业,现场管理的大多数岗位都干过,唯一不想干不愿干的就是安全)。而且这一干,就到了现在,中途有过多次迷茫、徘徊、逃避,始终没能如愿,中间换了一次单位,回到了老家的县城,但也始终在这个系统。
第三部分 困境
从事安全监管的朋友都知道,这一行要有责任心,当然,还得有一定的运气。尤其是现阶段各级对安全生产的要求越来越高,各方的压力都越来越大,尤其是作为行业监管,很多不可控因素不是监督员本人是否有责任心就能完全避免的。
几年来,监督的项目发生过一起亡人事故,高坠,死亡一人。受到了纪委、检察院、安委办的联合调查,调查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月,期间种种不堪,各种谄媚和低声下气。好在自己的监督记录比较多,处罚也有,整改通知也不少,最终结论是尽职履责,不予追究监督责任。想想现在的“行刑结合”,有多少施工人员扛得住,尤其是不重视安全,视安全为阻碍的老板(这大有人在吧)。
检查,形式主义,留痕主义泛滥。安全生产以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为目的。但从各级督查、各种要求(比如:处罚清零、首查必罚、全覆盖)等等。总之,拟如何履职,如何证明你履职,也许,痕迹才能说明你开展了这项工作,也许,处罚才能说明你履行了职责。
不被理解,不被理解,不被理解。我想,从事安全监管的人是最多不被人理解的行业之一吧。领导说:出事了,平时怎么监管的;迎接上级督查发现问题了,平时工作怎么开展的;领导督查发现问题了,我都发现了你作为专职监管人员为什么没有发现,等等。监管和服务,如何兼顾。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承包商、负责任的承包商,我们应相信他有能力做好自己的相关工作,你开展执法检查,发现问题了,该不该罚,那又如何体现服务。本来监管和服务就是对立的存在,尤其是当同一个人面对的时候。这个契合点,不好找,不好把握,也许监管和服务的人分开,各司其职也比较好。
周而复始,战战兢兢。安全监管工作是一个长期的工作,每年的12月31日晚上都在想,今年终于过了,今年的指标没有超,今年没有发生大的事故,放心了,睡觉吧。哦!新的一年又开始了,一切都又归零了。做的好,没有事故的发生是你本职工作的要求,发生了事故,就是失职,最受不了别人眼里那种怨愤、同情、不解的复杂眼神。也许逃避才是一种解脱,但真的解脱得了嘛,围城,每个人心中的围城而已。
第四部分 奋斗
毕业这些年来,除了学习工作必须知识外,做的最多的就是考证,断断续续的考过一些,二级建造师、安全工程师、一级建造师(市政)、造价员等等。2011年准备考研,到了报名点犹豫了,像个没有主见的小孩一样放弃了,2017年准备考研,准备了几个月,也放弃了。2015年准备消防工程师考试,准备了两个月,也放弃了。常常在思考,我考这些有什么用呢,还有勇气换换单位,换了单位又如何呢。
这几年,一直准备考其他事业单位、考公务员,没什么准备,但也考的将就。只是一直没有明白自己的人身,将会去向何处,何时,才能真真认识自己。心有不甘,将向何处?
第五部分 重整行装
今年,主持了一段时间单位的工作,感觉心力交瘁,力不从心。我们开展的工作,有三分之一是在重复过去,是在整理过去,迎接无休止的督查检查,越来越细。慢慢来,静下心也许可以慢慢思考,前提是你得先应付。
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时候,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跑跑步,听听歌,仔细研读一下规范、政策,思绪在不经意间打开。再过几天就三十一了,我不应该过得像个老头子一样,怨天尤人。
应该将有限的时间花在陪伴、提升上来,任何的怨天尤人和愤慨都提升不了自己。也只有重整行装,放得下一切,才能心无旁骛。任何的事情,除了生命,都只是徒劳。要有进,敢放手一搏,退,敢输得彻彻底底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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