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皮人
邮轮从巡洲岛徐徐驶离岸边,螺旋桨翻卷起白色浪花,推动着邮轮朝海湾深处驶去。巡洲岛是越南北部唯一一座拥有岛主的私人岛屿,码头上停泊着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船舶,都是为游人准备的。
这是12月上旬,北京已进入冬季,凛冽的朔风让人们穿上了御寒的棉衣。而越南的下龙湾正值最佳季节,丽日暖风,气候宜人。我们登临船顶,倚舷观望,但见海面平阔,湛蓝的海水没有波浪,只有船头犁开的波纹朝两边散开。天空是蔚蓝的,白云铺展在海天之间分外洁净,近旁椰树婆娑、帆船点点;远方天海相接、岛屿绰绰。
这时,耳麦传来导游的声音:下龙湾位于越南北部海湾,在1500平方公里的海面上,有约3000个岩石岛屿和土岛。伸出海面的锯齿状石灰岩柱为该地典型景观,因其景色酷似桂林山水,因此亦被称为“海上桂林”。201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新七大自然奇观”之一。
经验告诉我,导游的话靠不住,水分太大。此前我乘坐过的邮轮有国外的、国内的,海洋的、江河的,几乎是期望值越高,失望越大。然而这一次我的想法刚一冒头,事实立即教育了我。原来这里的景点不是那种“开门见山”式的,而是“渐入佳景”式的。
邮轮驶出开阔的码头,穿过几重大山,拐过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迎面两座大山,仿佛艺术殿堂敞开的大门,琳琅满目的珍品全部展示于里。在一片开阔的水面上,峰峦叠嶂,连绵不绝,岸上、水里,近处、远方,尽是姿态各异的山峦。真是远山含黛、近山吐翠,石岛的形、色同天、海相结合营造出一幅幅水墨丹青。
邮轮越往前行,景色越发美丽,加之导游不时失机的语言烘托,游人的惊喜一阵连一阵。自然景物往往是三分形象,七分想象,那立于水中的两块石头,活脱脱的两只雄鸡,正嘴对着嘴,怒目相峙,大有随时一跃而起,一决雌雄之势,故取名为“斗鸡石”。
两鸡斗得正酣,前方海面上突然伸出一只大姆指,孤零零的,不知道在为谁点赞?那绝对是一只成年人的大手,上面粗糙的石纹宛如皮肤的皱褶;至于那长满青绿的小草,更似纤细的汗毛。于是,人们称其为“大姆石”。
倏忽间,一只乌龟爬出了水面,它端卧于海面上,环视着周围。仔细看,它的身上托着一个硬壳,龟裂的岩石形成一块块图案,分明是龟壳的花纹;还有那条小尾巴紧贴着海面,正呵护着下方的一个龟蛋。最叫绝的是龟头,从龟壳里伸了出来,嘴里还衔着青草。它的名字叫“乌龟石”。
这一路,最不缺的是美的形象,最缺的是想象的翅膀,因为有太多太多需要定格的画面。譬如,插入水中的筷子、浮在水面的大鼎、撒蹄飞奔的骏马,等等,都在我们的眼前匆匆而过。好在,我踏踏实实过了一把“船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的瘾,始终处在极度亢奋之中,没有片刻歇息,一直在拍照。
邮轮行至天堂岛,这是下龙湾唯一有沙滩的岛屿,也是观赏周边景物的最佳地点。伫立于海边,眼前是金黄色的沙滩、蔚蓝色的海水、翠绿色的山峦,仿佛置身世外桃源一般。绝大多数游人都集中在这里,享受阳光、大海、美景。
少数人,当然包括我,一口气攀爬了陡峭的450级台阶,登上了天堂岛的最高峰。还未来得及喘稳气息,立即被周边的景色吸引过去了。俯瞰岛下,山岛林立,星罗棋布,海水蓝得透亮,一层薄薄的氤氲飘渺于水上,仿佛蓬莱仙境一般。有那么一刻,我真的屏住了呼吸,因为激动得小心脏似乎要蹦跳出来。没来之前,我绝然没有想到,越南的下龙湾风景竟如此绝美,它不仅有着“桂林山水的灵秀、新安江千岛湖的壮阔、昆明石林的嵯峨”,而且规模更加宏大、气势更加磅礴、场景更加开阔。
原以为游玩至此便是今日的尾声,那料到离开天堂岛后我们又换乘小木船,前往另一处景点。从一个天然的洞穴进入,里面便是月亮湾。这是一个圆形的、360度皆为垂直绝壁的封闭海湾,里面空灵幽闭,湖水清澈见底,水平如镜,从上面俯瞰圆如满月。非常奇怪,刚才洞外人声鼎沸,进入洞里却鸦雀无声,是想感受这份寂静中的快乐吗?其实也就仅仅那么一瞬间。突然,不知哪条船上的游人唱起了刘三姐的山歌。紧接着,10多条船上的游人立即敞开了歌喉,形成了一场月亮湾大合唱。
旅游有时就是这么诡异,在越南境内的下龙湾,竟然有数百名中国游人,齐声合唱中国歌。圆圆的海湾产生了共鸣,惊得数只鸟儿振翅齐飞,上下盘旋,似乎在翩翩伴舞;一直在山崖上玩耍的几只猕猴,连爬带跳地跑过来,瞪着大眼看我们,是聆听我们的歌曲,还是表示友好?
邮轮在返回的路上,几条销售水果、海鲜的小船围拢了过来,估计这是邮轮与小船的合作。此时已经接近傍晚,到了晚餐的时刻,于是我们购买了虾鱼、螃蟹之类的海鲜,交于邮轮上的厨子烹饪,每斤15元人民币的加工费。
白酒,是我们由国内带过去的二锅头。在国外总喜欢喝中国的白酒,习惯了有那么一股家乡味。夕阳西下,海风吹拂着,邮轮徜徉于海上。我们一行在船舱内觥筹交错、饕餮大餐,尽情享受着异国情调的海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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