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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妇人心狠,状告儿子
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有个叫古柳县的地方,这一天,古柳县迎来了一位新任县老爷,名叫张一清。老爷刚到任,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得堂外“咚咚咚”,有人击鼓鸣冤。
老爷赶紧转过后堂,把官服换上,令人传唤击鼓鸣冤之人。看着公堂外面先后走进来两个人,前面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后边是个十四五岁男孩儿。这妇女打扮,可不像一般人家的小女子。只见她是穿金又戴银,杏花眼直往上挑。打眼一看,就知道不知善角儿,刁钻轻薄之态表露无遗。
只见这小妇人一到公堂,跪倒就拜。老爷发问:“堂下何人,因何击鼓?”
小妇人说:“民妇陈李氏,状告儿子陈聪不孝。”
老爷转眼看看男孩儿,仔细端详一番,见这陈聪低头颔首,文质彬彬模样,书生打扮,并不像是不孝奸邪之人,心里不免就产生了狐疑。老爷问陈李氏:“陈聪如何不孝,你且说来?”
陈李氏说自己多年前嫁给了丈夫陈天佑,一年前,陈天佑患恶疾撒手而去,留下来娘俩相依为命。儿子陈聪在守丧期间,多次冲撞自己,且常有擅离灵堂之举,数次劝导仍不思悔改。
再看堂下跪着的陈聪,低着头,也不言语。老爷问他:“陈李氏所言可为事实?”
陈聪应诺,说:“确实属实,愿听老爷发落。”
但见陈李氏却说:“按大宋律,应该将这不孝子乱棍打死。”
老爷就更纳闷了,按说虎毒尚不食子,为何这小妇人有这般憎恨自己的儿子。一般像这样的案子,告到衙门老爷这儿,无非也就是想吓唬吓唬儿子,知错能改还则罢了。
老爷低头沉吟半晌,宣判道:“来呀,将陈聪 收监 暂押,待签字画押后,将其乱棍打死,陈李氏可于三日后来收尸便了。”
陈李氏听过老爷的审判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当即谢过老爷,退出了公堂。回过头来,老爷安排人把陈聪带到了牢房,跟衙役们吩咐了一番,也退还到后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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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老爷妙算,计捉奸夫
话说陈李氏从县衙退出来后,洋洋得意地回了家,可怜陈聪身陷囹圄,不得自由。
过了两天时间,老爷觉得时候到了,安排了衙役们前往陈李氏住宅。要说这陈家,也算是一大户人家了,家有良田百顷,钱财无数。家里有一座三进大宅,分前后两个大门,院儿里花鸟池塘,应有尽有,好不气派。
这会儿天可就黑了,陈家大宅内是一片寂静。陈李氏有几个贴身伺候的侍女,到了晚上就守在后门处。守在后门干嘛呢?等人。不一会儿,后门传来了敲门声,声音不大,似暗号一般的敲门声。侍女小心翼翼地把后门打开,把人带了进来,悄悄地带进了陈李氏的房间。没等侍女们走远,就听得房里便传来来男女嬉笑声。
正当房中男女情到浓时,忽见两名捕快从房顶上跳下,又有二人分前后,踹开陈李氏房门,并把后门也给打开了。再看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人,陈李氏定眼一瞧,原来是县老爷张一清,后面还带着师爷衙役一众。
原来老爷前两天在大堂上就看出了陈李氏的心思,故作假意将陈聪收监,然后暗中派人跟着陈李氏,就是想知道陈李氏到底在搞什么鬼。果不出老爷所料,陈李氏自衙门回来,收拾的花枝招展的与一男子幽会去了。
陈聪秉性纯良,起初并不知道陈李氏与他人有染,从教书先生和同学口中才得知陈李氏的丑事。陈聪到底还是个孩子,年幼不懂变通。找到陈李氏当面质问其出轨之事,故此,陈李氏嫌他碍眼坏事,就想到借不孝之名除掉他。
谁知县老爷已经盯了她两天,也知道了其中的苟且勾当,之所以没有提前戳穿陈李氏,就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下被老爷抓了个现行,陈李氏有口难辩,也就承认了是自己诬告儿子,竟还恬不知耻地求老爷放过自己。
老爷看了看陈李氏,没有理会。蹲下身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男子,没成想竟是本县灵真寺的住持玄华师父。
这玄华倒也镇静,老爷问话,他只以是或不是回答。随后老爷下令,将二人缉拿回衙,临走时还不忘扫了一眼陈天佑的灵堂。
03、孝子得救,风云又起
回到衙门后,老爷让人把陈聪从牢中取出,放其归家。可陈聪却给老爷跪下磕头,请求饶了陈李氏。老爷一看,这哪里是不孝,分明是大孝啊。老爷见状问陈聪:“你可知你父亲得的什么病而死?”
陈聪娓娓地说:“学生也不清楚,只知父亲前日里出去贩卖茶叶,回家后感到头疼得厉害,请了不少郎中大夫,都诊不出到底是什么毛病,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因无药可救,没几天便死了。”
老爷又问他:“你是何时发现了陈李氏有道德败坏行为?可知对方是何人?”
陈聪说:“父母与玄华交好甚早,父亲每每出门做生意,便会去灵真寺祈福,母亲也时常到灵真寺烧香拜佛。为父亲守时,发现了二人的不轨行为。”
听罢,老爷让陈聪回去,并明言相告,陈李氏现已被羁押,择日当审,再来纠缠。陈聪无奈,只得自己回家。正当陈聪走出衙门,见老爷也从衙门出来了,说送他一程。
其实老爷并非是要送陈聪回家,而是借机再去陈府探视一番,顺便向陈李氏的侍女了解一些情况。因为他知道,陈天佑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果然,从侍女的口中得知,陈李氏与玄华之事,早在陈天佑没去世之前就已经有人口耳相传了。
听侍女这么一说,可就让老爷心头一颤,仔细思考起来。陈李氏能为一己之私把儿子告上公堂,不惜断送儿子性命,那丈夫的性命更是毫不珍惜。所以老爷断定,陈天佑的死,必然也跟这二人脱不了干系。要想知道陈天佑的真实死因,解开疑团,只能开棺验尸了。
当天下午,老爷就安排好衙役,给陈天佑开了棺,验了尸。老爷就站在尸体旁边看着,仵作负责检查尸体,把所有开棺验尸的内容和细节,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要说这个玄华和尚,虽是身在佛门,到也对大宋律了解得颇多。他知道两人苟且的事如果日被公开,罪不至死,充其量也就是打二十大板。所以牢里的陈李氏和玄华也就没有喊冤,静静地等待老爷宣判。
04、清官断案,夜翻档案
次日,公堂之上衙役左右分列,老爷张一清端坐在堂上,喊一声“带人犯”。三班衙役中抽出两人,从牢里将二人取出,投掷于公堂之下。老爷看着堂下跪着的陈李氏和玄华,心里不免想起昨日开棺验尸之事,想着想着,竟忘了对二人问话。师爷提醒一下,老爷这才回过神来,惊堂木重重拍下,喝道:“本官昨日已给陈天佑开了棺验了尸,陈天佑并非患恶疾而死,乃中毒身亡。你等二人何其歹毒,竟狼狈为奸,谋害亲夫,还不认罪?”
两人本以为,这一来准备好打二十大板就了事了,没想到现在又多加了一条谋杀亲夫罪,陈李氏当下大喊冤枉。玄华听得老爷对陈天佑验了尸,面色开始红一块绿一块,好不自然,但又瞬间恢复了常态,也大喊冤枉。
毕竟开棺验尸只能得到结果,没有人证物证,没有任何动机,陈李氏和玄华又拒不认罪,老爷一时间也没办法给二人定罪,只好先把二人带回了牢里,继续关押。
这边呢,老爷挑灯夜读,翻看了之前古柳县所有的案件卷宗。因为老爷头一天上任,就赶上了陈李氏状告儿子不孝的案子,这两天为陈家的事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时间去翻看卷宗资料。这下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晚上挑灯夜读。
还别说,这一翻,还真是找着了有用的资料。据卷宗记载,早在十七年前,当地有一户姓王的大户人家,一夜之间家人尽遭屠戮,无数家财被劫。犯案者是人称:“十一指鬼盗”的千裘,犯案后千裘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但同为十七年前,陈天佑来到了古柳县,并在当地买下了一处大宅,就是前日里老爷去过的宅院。陈天佑就在当地做起了贩卖茶叶的生意,家境越来越好。
陈天佑来到古柳县不久,玄华也来到了古柳县,选择在灵真寺剃度出家。诡异的是,陈天佑去世后没几天,陈府的管家就辞职回了家。这一系列的巧合,让本就机敏的县老爷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妙之处,他认为这件案子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05、游灵真寺,后山寻宝
本就对陈天佑的案子所累,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这下又牵出了多年前的一系列巧事,让近两天为此事奔波的县老爷疲惫不堪。正巧前日里了解到玄华是在灵真寺出家为僧,老爷就想趁着这次机会去灵真寺跑一趟。一来可以放松一下身心,缓解一下压力;二来也能顺便调查一下玄华与灵真寺之间存在的真实关系。
张一清为官清廉,为人正直,行事雷厉风行。才有了这个打算,当天下午就带上师爷,两人奔灵真寺赶来。路上免不了向师爷请教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发生过的一些奇闻乐见,说话间,可就来到了灵真寺的山前。
灵真寺不算一座大庙,可附近的善男信女颇多,也都说灵真寺灵验,路上赶来上香的香客也不算少。可就是这么个引人信奉的地方,却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话说,县老爷跟师爷两人来到了灵真寺。听庙里的僧人们说,后山是一块禁地,不祥,谁进去,谁就会受到诅咒。多年前,刚来庙里出家的一个小和尚误入后山砍柴,结果当天晚上便七窍流血而亡。这话也就这些和尚相信,老爷在官场上见的事儿多来,他可不信这一套。
不过他倒是相信后山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等着自己去寻。老爷简单问了一些有关主持玄华的事情后,带着师爷匆匆回了衙门。都没等到第二天,头天傍晚打庙里回来,就指示衙役们换上夜行衣,趁夜进入灵真寺后山探索。衙役们还挺卖力,最终在后山的一个小石屋里,搜出了不少黄白之物。
次日清晨,老爷早早起来,把此前的卷宗整理了整理,收拾得干干净净。不一会儿,出公堂来,再一次提审陈李氏和玄华。陈李氏和玄华可不知道老爷这两天都做了哪些事情,但又不免心里有一些紧张,尤其是玄华。可上得公堂来,二人依旧不住地喊冤。
老爷大喝一声:“住口!耿泉!你可不冤。”
玄华听到老爷没喊“玄华”,喊的是耿泉,这让他大吃一惊。耿泉是他的俗名,能叫出这个名字,也就意味着,他此前犯下的大案,可能被老爷查出来了。
按照老爷的吩咐,衙役们打后堂抬出来五个大箱子,五个箱子全打开,里面不是别的,全是金银珠宝等财物。玄华一看,这就是自己藏在后山的财宝,这一下,自己的身份可能就再隐藏不住喽。
06、案中有案,真凶伏法
原来这死去的陈天佑,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十一指鬼盗,千裘。十七年前的王家灭门惨案,可不止千裘一人所为,他还有一个同伙,名叫耿泉,就是现在的玄华。
千裘隐姓埋名,化身成为一名富商,改名陈天佑;耿泉就成了灵真寺的住持,法名玄华。两人把抢来的所有钱物,全都藏在了灵真寺的后山,还扬言后山有诅咒,实则为了保护财物。不料后山藏宝一事,被一小和尚撞见,二人竟将其灭口。
陈天佑每次外出贩卖茶叶,必到灵真寺祈福,实则是到后山取本钱。玄华不仅想要独吞财物,还看上了他的老婆,最终选择了毒杀陈天佑,而这一切真相都来自于之前的开棺验尸,因为陈天佑的尸体双手,便是十一指。
到了这个时候,玄华还是不承认,说自己不是杀陈天佑的真凶。正当此时,打堂外面传来一声喊“陈天佑是我杀的。”仔细一瞧,是一白发老头。
老头不是别人,是多年前被灭满门王家的管家,名叫钱忠。老头慢悠悠地说道:“十七年前,王家一夜被毁,人亡财失。我当时便在王家做管家,因不在府中,才逃过一难。这一切正是十一指鬼盗所为,我本以为真凶仅此一人,谁知还有你这贼人。”说着,老头就从怀里掏出匕首刺向玄华,得亏衙役眼尖,拦住了老头,玄华才得以保命。
玄华见状,自知无路可逃了,仰天笑道:“我和千裘同伙作案,凭什么要我当和尚,而他却娶妻生子?我不仅要占他财产,还要占他的女人,而且他的儿子也不能活。”
至此案情真相终于大白,老管家钱忠和玄华均被按律处斩。陈李氏因儿子求情,被打四十大板,放回了家。
好了,故事到此就结束了。客观老爷们如果喜欢小编的作品,别忘了给小编点点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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