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小伙夜入山洞,草蒲团上压着一张纸条:朝我磕头一百
作者:梁永逸
很久以前,在一个很遥远的小山村里,有个叫阿白的小伙。阿白十二三岁的时候,父母相继得病去世了。
母亲临去世前,从柜子里翻出房屋证,交到阿白手里,含泪对他说:“儿呀,你爹走了,如今我也要走了。爹娘都走了,你今后可怎么办呢?这是我们家的房屋证,你拿着去你堂叔家,求他收养你吧……”
母亲话未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母亲去世后,阿白听从母亲的遗言,去到堂叔家,求其收养。堂叔本来很厌恶阿白,正要找个理由赶阿白走,当他见到阿白从怀中拿出房屋证时,两眼当即放出光来,脸上换成一副假惺惺的笑靥,一把将阿白拉到怀中,硬挤落两滴泪:“好孩子,这儿就是你的家,以后有堂叔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阿白年纪尚幼,何曾会想其他,听着堂叔的话,已是感动落泪。可不想,他在堂叔家住不到一个月,堂叔将他的房屋证骗到手,立马就翻了脸,不但侵占了阿白父母留下的房屋,还将阿白无情地赶了出来。
没想到堂叔会这样无情无义,阿白坐在堂叔家屋外,悲悲凄凄地哭起来。哭到深夜,幽幽的哭声穿透夜空,传到堂叔耳里。那时堂叔正在房中搂着阿白家的房屋证发笑,听闻阿白的哭声,堂叔竟举着一根竹棒冲出来,无情地一棒打在阿白头上:“快滚!再在这哭丧,打断你的腿!”
阿白被打得头破血流,心中异常悲痛,含泪看了堂叔一眼,只得慢慢离开。他连夜向村外走,走到天色将亮,来到一座深山中,月色下,抬头见到悬崖下有一个漆黑的山洞。阿白抹干眼泪,壮胆走进洞中,借着斜射而入的月光,见洞中石桌石床,锅碗瓢盘一应俱有,地上又有火石茅草。
也不知这山洞是谁的居所,阿白心中猜想,就抓起火石打火,点着茅草,生起火堆,整个山洞亮堂了。他转头四顾,忽然大吃一惊,只见石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老头。这老头看上去六旬出头,脸色紫青中夹着痛苦之色,嘴巴微张,双眼圆瞪,样子极是可怕。
“老人家,你怎么了……”
阿白走近床前,轻声询问,可连问数遍,老头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阿白伸手一探,不由得又是一惊,没想到这老头鼻息全无,已经死去了。阿白惊骇间,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见是一个稻草编成的草蒲团。
再仔细一看,草蒲团上用小石子压着一张纸条,上边写着一行字:“我无儿无女,不幸辞世,见此字条者,不论男女老少,望可朝我磕头一百,权当我子女一般,以慰我一生无后的遗憾。
“这位老人家真是可怜,去世时也没有人陪伴。”阿白看得心中酸楚,又想到自己的境遇,更加觉得同情:“这老人家死前就剩这一个愿望了,希望有人能当成他的子女一样,朝他磕一百个头。老人家,我如今也是孤儿一个,我就给你磕头吧。”
阿白心中慽然,便跪在地上,头在草蒲团上用力地磕起来。不一时,一百个头磕罢,阿白正要站起,突然发现草蒲团一片湿漉,竟是有液体渗出。阿白微微一惊,扯开草蒲团一看,没想到里面竟藏着一只鸡蛋,已被压破,蛋液冒出,渗湿了草蒲团。
阿白正觉得奇怪,又见鸡蛋旁还夹着一张纸,拿起一看,纸上写着:“朋友,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但你能看到这字条,说明你必定是一个善良而富有同情心的人。因为一个恶人,是不会为一个死去的糟老头磕头的,更何况还要认为子女。朋友,我床下尚有一物,你拿走吧。”
阿白看得默然一会,这才站起来,将老头的尸身轻轻挪开,搬开石床上床板,见下边有一个深坑,坑中赫然是一只紫木箱子。将箱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小剑,这小剑三寸大小,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茫,而小剑旁还放着一张纸条。
阿白心中惊奇,将纸条拿起来,但见上边写道:“朋友,我是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年轻时家里很穷,一直娶不上老婆。在我五十七岁那年,我对人生失去了乐趣,就搬到这山洞中独居,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两年以后,有一个红鼻子老道人从洞前经过,突然倒地。我闻声跑出一看,老道人背上趴着一只水盆一样大的巨形螳螂,两条螳臂牢牢地夹住老道人的后颈。老道人巨痛难忍,扬手祭出一柄蓝色小剑,那小剑在空中飞梭,几次三番向螳螂刺去,但都被螳螂挥动铁钳击开。
老道人一时无法摆脱困境,见我站在一边,便冲我求道‘老友,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我见他危在旦夕,早生了同情之心,当下问他怎么相助?老道人就让我屙下一泡秽尿,往那螳螂泼去。那螳螂所施道法当即被破,化回本来形态。老道人脱离了困境,将螳螂收入布袋,这才告诉我,说他是来降这只害人螳螂精的,不料这螳螂精已有了道行,差点载了跟斗。为了感谢我的恩德,老道人将那枚小剑交给我,说‘这是贫道炼制的一柄仙剑,在危难时,你将它祭出,可斩除邪恶。’说着,又将祭剑口诀相告。
老道人离去后,我将仙剑放在紫木箱中,收藏在床底下,从未动过。不想,一年以后,我在山中挖野菜时不幸被毒蛇咬伤,苦挨几日,我知道逃不过毒发身亡,担心这柄仙剑落在恶人手中。于是,我想了这一个办法来考验进来的人……”
阿白看得真是又惊又奇,怔神过后,他将老头的尸首搬到屋边,葬在了一棵老树下。此后,阿白就在山洞中住下,以野菜草果充饥,每日清晨,就站在山洞前,依照口诀,慢慢习练驾驭仙剑之法。
刚开始,仙剑仅能祭起空中,慢慢地能飞出丈许远,久而久之,已能破空而去。两年后,阿白驾驭仙剑的能力已熟练无比,仙剑祭出,眨眼便可飞斩十里外事物。
这一夜,月色清冷,阿白站在一座高峰上,遥遥望着远处一片小村落,那村中他堂叔家的屋中隐隐还亮着灯。
阿白贮立了良久,眼睛定定地一眨不眨,忽然,他手一扬,祭出仙剑。在夜色里,仙剑似一道银光,朝堂叔家方向飞射而去。阿白慢慢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堂叔人头落地的那一刻。
这时,天空中忽然炸响一声惊雷,阿白被雷惊醒,浑身微微一抖。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又一扬手,仙剑在他的召唤下,竟去而复返,又回到他手中,银光消散,静静地不动了。
“堂叔,你对我无义,我又岂可无情……”阿白喃喃地叹息,睁开眼睛时,已有两颗泪珠倏然滚落。他收了仙剑,正要转身离去。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小友宅心仁厚,正是我辈中人。”
阿白扭头一看,微微一惊,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红鼻子老道人。那老道人一抬手,那柄仙剑忽地从阿白身上脱出,径直飞回了老道人手中。阿白更是一惊:“你就是山洞中那位老人家所提的红鼻老道?”
“正是。”老道人呵呵一笑:“小友,我当时将仙剑赠与那老友,是盼在他危际时能相救于他。你可知,我这仙剑向来只诛奸除恶,却不可用来报私仇出怨气。你刚才差一点被杀心控制,好在最后关头能够清醒,可见到底是心肠慈悲,我十分欢喜,你与我有缘,不如随我去吧。”
阿白听得怔然,随即点头,跟随老道人去了。(本故事完)
注:这是作者想象创作的聊斋神话故事,仅供阅读,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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