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探古论今人
编辑|探古论今人
在过去那段最为艰难的革命岁月中,贺子珍女士曾与毛主席同舟共济。
然而一场意外的分别,却让双方在接下来的几十年的人生中留下无数的遗憾。
1959年,两人分别几十年后相会于庐山,“哀至心死”的贺子珍女士写下一首前人写过的诗,所谓: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贺子珍与毛主席
而对毛主席来说,庐山重逢后的分离也代表着二人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一念至此,他向身边的秘书询问贺子珍的待遇问题,在得到准确的答复后,毛主席深深点了点头欣慰道:“这就好,可以了。”
贺子珍,原名贺桂圆,1909年出生在江西永新。1926年,在从永新女子学校中毕业后,她与兄长贺敏学、妹妹贺怡一道参加了革命,被称为“永新三贺”,而其中,贺子珍又由于相貌出众,最后落了个“永新一枝花”的美名。
贺子珍
说起来,贺子珍与毛主席的初次相遇是在1927年10月。
当时,毛主席率领秋收起义的部队来到井冈山,进驻茅坪,而“井冈双雄”之一的袁文才,也就带着包括贺子珍在内的农民自卫军一众领导前来迎接。
由于读过毛主席的社论,贺子珍很早就对面前这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有所耳闻。再加上毛主席此次在湖南领导轰轰烈烈的农民运动,这就更让贺子珍对此人敬仰不已。
同样的,对于毛主席来说,当袁文才向他介绍贺子珍这位“永新一枝花”的时候,主席也没有料到,在井冈山的“头面人物”中,竟然会有这样一位意志坚定又秀美清丽的革命女性。
如此这般,初次见面,虽不说是一见钟情,但毛主席与贺子珍也都给彼此,留下了美好而深刻的印象。而有了好感,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时间一晃来到1928年5月下旬,毛主席与贺子珍在长期相处中互生情愫,最终,在袁文才的张罗下,当时35岁的毛主席也就这样与19岁的贺子珍走到了一起。
诚然,井冈山的生活条件是艰苦的,但是这段时间却是夫妇人生中最浪漫的时刻。
贺子珍在晚年就曾如此回忆这段时光:
“物质生活虽然贫困,但我们的精神生活却是富有的。
毛泽东博览群书,人静,他写累了,就给我讲他读过的故事,讲他的诗文。他的话,把我带入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常常是一个讲着,一个听着,不知不觉迎来新的一天……”
贺子珍与毛主席
从1928年至1937年,毛主席与贺子珍的婚姻一共维持了十年。
在这十年里,两人一起走过了根据地内艰苦的生活,也一起走过了二万五千里的漫漫长路,最后,还在延安度过了抗日战争最开始的艰难阶段。
然而,世事无常,尽管在这十年的人生旅途中,两人始终彼此相伴、同生共死,但是当他们携手来到延安,一场预料之外的“夫妻矛盾”,却终究为这场婚姻划上了句号。
两人在延安
为什么不离不弃的夫妻之间会发生婚变?熟悉毛主席与贺子珍的战友们大概都能猜个七七八八。原因很简单,他们的矛盾主要起源于性格方面:
其中,毛主席在很多时候都很温和,但还是有着火气大的毛病;
而贺子珍这位18岁就敢上山“造反”的革命者,其刚直与爽快的劲头亦是举世少有。
“钢”遇见“铁”,这样的两个人碰在一起,当然要叮叮当当。
贺子珍(左一)
在瑞金时期有这样一个故事:
毛主席爱吃辣椒,于是,贺子珍就想方设法地找到一点辣椒,专门炒了给毛主席吃。
见到辣椒,毛主席很高兴,但是又舍不得一次吃光,所以就把盛放辣椒的碗放在桌子上,一顿饭吃一点儿,连着吃了好几顿。然而,由于身处盛夏,几天后,那碗辣椒就长了毛。
长了毛,贺子珍就怕毛主席吃坏肚子,遂趁着毛主席外出公干将碗里剩下那点儿倒了个干净。结果,毛主席公干回来发现桌子上的碗空了,一边洗脸一边询问:“碗里的辣椒怎么了?”
贺子珍简单回了一句“倒掉了”,没有说明原因。
孰料,听到这句话,主席竟一时火气,连同洗脸盆与里面的水一起扔在地上。而贺子珍见状,竟也不解释,只是与丈夫针锋相对,一气之下便跑出住处,直到晚上才回家。
贺子珍与毛主席
事后,毛主席得知了贺子珍倒掉辣椒的原因,很后悔当时的鲁莽,他轻声对贺子珍说:“好了,好了。我们两个人,一个是铁,一个是钢,谁都不让谁,钢铁相撞,响个叮当。”
只不过说完后,主席还是为那碗辣椒惋惜,又补上一句:“把它再煮一下,是不是吃了不要紧?”
从这一件小事里,我们无疑能看出毛主席与贺子珍彼此性格中的契合与“针锋相对”。也正是由于有着这样的性格因素,两人最终却是在抵达延安之后,分道扬镳。
毛主席在延安
红军抵达延安并打出抗日旗号之后,抗日情绪空前高涨的人民很快就将延安当成了抗日圣地,毛主席的工作也因此繁忙起来。
与此同时,或许是因为工作变得繁忙,毛主席在回家后便不再像从前那样,大事小事都告诉贺子珍。贺子珍看不过主席这样做,就时常与之争吵。结果,在吵过几次后,主席似是懒得再与贺子珍争吵,后来甚至还搬到了另一个窑洞中。
贺子珍回忆:“他要是陪我吵,跟我吵,我会好受些,而他采取这种态度我就伤心透了。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我认为他对我淡漠了,疏远了……”
贺子珍(左)
不得不说,在之前两人度过的十年中,贺子珍的精神和肉体都承受了太多的伤痛。其中,既有和父母儿女生离死别的悲痛,亦有弟弟在长征中惨遭枪毙的打击,更遑论体内十几块残留弹片引来的阵阵刺痛。
所以,来到延安的贺子珍需要的是关心与关爱。
然而,这时中华民族尚且处于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毛主席工作起来夜以继日、宵衣旰食,偏偏贺子珍作为妻子,给予他的非但不是无限柔情,反而是令人烦恼的争吵,这就让两人之间的裂隙被撕扯得更大。
男女之间的感情中很难讨论对错,但是在1937年8月,再也无法忍受被毛主席冷漠以对的贺子珍做出决定,要远走高飞,去苏联学习。
听闻贺子珍要远道去往苏联,毛主席极力挽留,到最后几乎落泪。他说:
“我这个人平时不爱落泪,一是看到穷苦百姓的哭声,我忍不住要掉眼泪,二是跟过我的通讯员,他们牺牲了,我难过地落泪;三就是在贵州,我听说你负伤,要不行了,我掉了泪。”
然而,当时贺子珍的年纪轻、脾气倔,任主席如何劝说都不肯留下。这时的她也不知道,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一旦她去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贺子珍抵达苏联是在1938年10月。在一开始,苏联本着国际主义精神待她还算不错,她只是也想着学习两年再回去。
可是,伴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苏联再也无暇顾及这个中国共产党领导人的妻子,贺子珍的归国计划也因此落空。
贺子珍(后排右一)在苏联
而接下来,更让贺子珍深受打击的是,她在苏联为毛主席生下的儿子再度夭折,与此同时,毛主席在国内与另外一名女性结婚的消息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一时间,贺子珍心如死灰,行为日渐激进,到后来,甚至被苏联当作精神病人关在精神病院里。而提起这段经历,她的外孙女孔东梅只用两个字便将之概括——煎熬。
1947年,在历时10年后,贺子珍终于被王稼祥接回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祖国。
王稼祥
在哈尔滨,贺子珍见到了自己的妹妹贺怡。贺怡告诉她,这些年里,毛主席给贺家提供了不少帮助,而听到妹妹这么说,贺子珍也难免会想起10年前分别的那个下午。
10年过去,贺子珍已经不再年轻,同样也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倔强。于是,为了排解自己内心的思念,贺子珍在与毛主席分别10年后,第一次正式地给毛主席写信。
然而,信写到一半,贺子珍却停了笔。至于缘由,只因为那个男人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她已经不能再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的思念……
贺子珍(左) 与 贺怡(右)
于是乎,她将那封抒发情感的信件撕得粉碎,并再次提笔。而这一次,她却只是写道:
“这段日子比长征还要苦,以后我一定好好工作,感谢毛主席对妹妹和母亲的照顾,我终生铭记在心。”
带着这样一封信,贺怡返回石家庄,将之转交给了毛主席。随后,贺怡还将贺子珍在哈尔滨的情况告诉了毛主席,询问主席能不能让贺子珍来见上一面。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面对贺怡的询问,毛主席沉默良久,终究没有表示明确的反对。
没有反对就是支持,消息传到贺子珍耳中,这位女士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乘火车去往石家庄车站。孰料,当她真正来到石家庄车站之后,车站的领导反而拦住了她。
至此,贺子珍也终于醒悟,“劳燕分飞”之后想要“破镜重圆”会有多艰难。
人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有自己的感情世界,就算是毛主席也概莫能外。延安一别,转瞬而过的20年中,毛主席再未见过贺子珍。然而,情感的迸发总是在一瞬之间。
在石家庄车站,他想见贺子珍,但后来还是忍住了,所以他让车站的领导转告了他的想法,让车站拦住了贺子珍。
然而,当时间来到1959年,毛主席为参加庐山会议重回江西,恰逢此时贺子珍正在江西南昌休养,那个压在主席心头多年的愿望忽地强烈起来:他想要见见贺子珍。
就这样,当主席的愿望被传达给江西省委书记处第一书记杨尚奎,此人当即就让自己的妻子水静女士去寻贺子珍。
水静是贺子珍的旧识兼战友,两人见面自然是好一番热闹,而闲话说到最后,水静便出言邀请对方上路上休养几天。
杨尚奎
为什么不直接说毛主席要见她?只因为杨尚奎唯恐贺子珍听到这个消息后,倔脾气再上来,害得主席的愿望再次落了空……
就这样,贺子珍半推半就上了庐山,到了落脚的宾馆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而后,她被领进一间屋子,抬头一看,却发现里面坐着的竟是毛泽东。
在最荒唐的梦里,贺子珍也未曾梦见过她会在庐山上遇见毛主席,多年来的思念与懊悔也在这一刻涌出了情感的闸门。坐在毛主席一旁的沙发上,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哭。
很显然,毛主席的情绪也并不平静,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温和地说:
“我们见面了,你不说话,光哭,以后见不到了,又想说了……你这几年生活得怎么样?身体都好了?”
听到主席的话,贺子珍的情绪稳定下来。而后,她仔仔细细地看着毛主席,倒是冒出一句:
“我好多了,倒是你的身体大不如前。”
主席笑道:
“忙呀,比过去更忙了。”
至此,两个多年未曾见面的人总算渐渐熟络起来。
毛主席问了贺子珍在苏联的情况,当贺子珍说到自己被当成精神病人关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主席叹了口气,神色凄然地说道:
“你说你当时为什么要走呢?”
见状,贺子珍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
“我那时候太不懂事了……”
从9点到10点半,毛主席与贺子珍两人谈了整整90分钟。期间,两人从井冈山,聊到女儿李敏的婚事,仿佛过了一辈子之久。最后,还是毛主席主动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见,再谈谈。”
然而谁能料到,当山下的贺子珍在第二天怀着急切的心情等人来接她时,情况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那位毛主席的“现配”上庐山大闹了一通,毛主席想要和贺子珍继续见面也就成了难以实现的镜花水月。
事后,由于关心贺子珍的生活情况,毛主席专门向秘书询问了贺子珍的待遇问题,在得到秘书口中副省级待遇的回答后,主席他老人家欣慰道:“可以了,那就好。”
同样地,由于这次会面,贺子珍对庐山极为眷恋,在之后的1962、1965、1975年夏天,都曾专门上山修养。
然而,由于一些人的阻挠,直至1976年毛主席逝世,贺子珍都再未能见到主席一眼。
斯人已逝,历史永恒,毛主席与贺子珍的十年婚姻,是一场同时充斥着关爱与矛盾的旅途。留给他们自己的是遗憾与伤痛,留给后人的,则是无限的感慨。
贺子珍(老年)向毛主席坐像献花圈
纵观毛主席一生中的婚姻:杨开慧牺牲了,她离开得太早;贺子珍活了下来,却吃了太多的苦。
1984年4月19日,贺子珍走完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旅途,病逝于上海,享年7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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