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比一块补丁,哪里有洞洞,党要我去补,我就去把它补起来。”这是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董必武在家书中写下的一句话。
作为参加过中共“一大”的革命元勋,新中国成立后,董必武曾担任政务院副总理、国家副主席等领导职务。在他为党和人民奋斗和奉献的一生中,却从不自视特殊,始终铭记“革命是为人民谋利益”的初心,并以此严格要求亲属和身边人,树立了良好的家风。
“甘为民仆耻为官”
“新功未建惭高座,老本无多啃早完。如驽马将长恋栈,得栖梧意学鸣鸾。”这是董必武在1970年4月写下的一首诗。
尽管功勋卓著,董必武却始终以党和人民的“老牛”自勉。他一直将自己视为人民的公仆,常常说人民是主人,而政府干部都是长工,体现了他为人民服务的崇高风范。
董必武
董必武一生任劳任怨,不谋私利,从来不搞特殊化。长征途中,每到一个地方,大家安排住宿时都要分派房间,这些房间有的是跑了的地主留下的,有的是贫苦农民腾出的,条件相差较大,战士们为此也有些议论。于是,董必武定下规矩,首先找出条件最差的一间留给自己,化解了矛盾。
1944年1月3日,董必武在重庆回复中共中央元旦贺电的谢寿电文中说:“不管在什么地方,不论在什么时候,要毫不犹豫地坚守着中央分配给我的岗位。”他不仅是这么说的,更是这么做的,还在家书中教育亲属也要老实做人、踏实干事。
1945年,董必武、何连芝夫妇与长子董良羽、女儿董良翚在延安的合影
在湖北省博物馆,珍藏着两件由蓝布长衫改制而成、历经沧桑的婴儿服。1903年,董必武的母亲一针一线为他缝制了一件蓝布长衫,青年时代的董必武穿着这件长衫,为挽救风雨飘摇的中国振臂疾呼,辗转颠沛于艰难的革命岁月。新中国成立后,已身居高位的董必武,仍保留着这一袭朴素整洁的长衫。眼见衣服褪色残旧,实在不能再穿,他就给这件70岁“高龄”的普通布衫做了最后一次缝改,做成了双胞胎孙子的婴儿服,借此告诉子孙要传承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家风。
董必武长孙、湖北省董必武思想研究会会长董绍壬回忆说,董必武在生活上厉行节俭,每一位在他身边工作和生活过的人,都对他的简朴、节约留下深刻印象。但当他把钱花在助力民族振兴、培养下一代时,却异常大方。董必武早年就曾怀着唤起民众、打倒列强、铲除军阀的宏图大志,毅然将自己唯一的皮袍拿去典当,将换来的20元钱,充作创办武汉中学的经费。
新中国成立后,董必武妻子何连芝依然很少给自己添置新衣服,有时干脆把董必武的破旧衣服改来穿。图为董必武和何连芝的合影(中央档案馆藏)
“半生戎马为人民”,“甘为民仆耻为官”,董必武曾经写下的两句诗,道尽了他甘为公仆、甘于奉献的革命精神,他将这种革命精神传承给家人,给后辈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
“干部子女不能特殊”
新中国成立后,董必武身居高位,有些亲友看他当了政务院的副总理,纷纷写信向他提出安排工作、调动工作、照顾生活等请求,他都耐心教育,一一谢绝。
1949年7月17日,董必武在家书中以堂侄董良焱请求到武汉行政部门工作为例,劝诫教育董良埙、董良焱两位堂侄要转变观念,“做行政工作并不是做官”。1950年5月,董必武又在一封家书中特别教育堂弟董献之:“学习脚踏实地的工作和老老实实为人民服务的作风。”
1954年董必武、何连芝夫妇与三个子女在北京留影
1953年12月9日,外甥王俊山给董必武写信请求帮忙调动工作。在回信中,董必武谆谆教诲:“革命是为人民谋利益。决不应该把革命作为谋个人利益的手段……参加革命团体是为了学习革命工作,一切革命工作都是为人民大众谋利益,人民大众的利益问题解决了,革命者个人利益的问题也就在其中解决了。假使参加革命而以解决个人利益为目的,那是绝对错误的。”
1954年10月24日,董必武致信堂弟董贤煦时,就他请求的贷款之事指出,“这样的事用不着我来介绍”,他还指出,“现在国家是人民的国家,在国家机关工作的人,必须为人民服务,除了法律规定的职权外,任何人没有特权。在你思想中对这点似乎还不很清楚”。董必武明确指出,坚持原则的关键在于踏踏实实工作、老老实实做人。
1952年5月28日,董必武在给堂侄董良新的信中指出:“千万不要自满”“自满是进步最大的障碍”
后来,他干脆写了一封通函,告诉亲友们不应通过领导干部个人关系办私事。他把这封信打印出来,分别寄给了家乡的亲友们。在他的教导下,他的侄儿、外甥、侄孙、侄孙女、侄外孙等都一直安心于自己的岗位。
在孩子们的心目中,董必武对他们特别讲原则、讲规矩。1969年,小儿子董良翮面临就业问题,那时参军、当工人都是很受欢迎的岗位。当时董必武是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要安排孩子去部队或工厂不是什么难事,但董必武的态度十分鲜明:“干部子女不能特殊,良翮还是下乡插队去!”
1961年3月3日,董必武为何连芝56岁生日所作的小诗:“贻我含笑花,报以忘忧草。莫忧儿女事,常笑偕吾老。”
临别时,董必武提醒儿子说:“你是革命的后代,要严格要求自己,生活上要艰苦朴素,和群众同甘共苦,决不能高人一等!”他反复叮嘱,“你不能当特殊农民,要做一个普通农民。你要听老农的话,听队长的话。”
半年后,董必武听说当地党组织要发展董良翮入党。董必武要夫人何连芝写信给当地党组织说明:“不能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就这样快地吸收他入党,一定要让他再磨炼一个时期才好。”过后,他还是放心不下,又要何连芝亲自前往向当地同志再三强调:千万不要因为孩子是干部子女就讲情面,要严格要求,只有当他真正具备了共产党员的条件,才能吸收入党。
1961年3月27日,董必武为儿子董良羽24岁生日所作的贺诗:“电能无限发明多,时代尖端属此科。致用必须专所学,集修当可共无讹。山高辟路非单干,斧钝成针要细磨。鼓足劲头持久战,青春不再莫蹉跎。”
董良翮在农村一干就是10年。他虚心向农民学习,得到了群众的交口称赞,被树为知青的先进典型。1975年春,90高龄的董必武病重住院,董良翮回京探望父亲,已是弥留之际的董必武却不让儿子留在身边,催促他赶紧回去:“农村工作忙,不能长期耽搁。我这里有人照顾,你还是回农村安心工作。”
临终前,董必武在病榻上写了一首诗《九十初度》:“九十光阴瞬息过,吾生多难感蹉跎。五朝敝政皆亲历,一代新规要渐磨。彻底革心兼革面,随人治岭与治河。遵从马列无不胜,深信前途会伐柯。”诗作展现了董必武高洁的品格,是他良好家风的最好注解。
栏目主编:张骏
支持:中央档案馆 图片:未标注来源图片,选自《初心的传承——中国共产党人的家风》图册(上海市档案馆编) 部分资料:董必武纪念馆、《董必武年谱》(中央文献出版社)、《老一辈革命家和先进模范人物好家风故事集》(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编)、《董必武家书》(北京三联书店)、“董必武以'朴诚勇毅’言传身教”(《湖北日报》)等。
来源:作者:吴頔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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