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林里有一棵古槐,谁也不知道它究竟生长了多少年,那树身都老空了。
一天傍晚,护林员李文卿坐在门外乘凉,忽然看到一位姑娘从树身里走出来。他觉得奇怪,于是悄悄地尾随着她。只见那姑娘走进无盐山大殿,跪在地上就求告起无盐娘娘来了,也听不清嘴里嘟念了些什么。等她出得殿门,一把拉住她说:“告诉我,你究竟是李家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过你。”那姑娘呵呵一笑说:“我不姓李,姓佘,叫小红。我在你林子中将近居住一千年了。”李文卿吃了一惊,问道:“你是鬼还是仙气?”姑娘嫣然一笑说:“我一不是鬼,二不是仙气,乃一条红蛇也。你不要害怕,我们会友好相处的。”李文卿说:“看来你已成精了?”姑娘说:“还差几个月,到那时我俩可经常见面了。”二个边说边走,不多时来到古槐下。李文卿问道:“我可进去看看吗?”姑娘说:“可以,不过你要保密,不要对人声张。”李文卿说:“一言九鼎!”姑娘一闪身就进去了,李文卿钻进古槐,面前立即出现了一座黑油漆大门。只见姑娘频频向他招手。拐进萧墙便是一座四合大院,青堂瓦舍,甚是漂亮。姑娘把他让到椅子上坐下,倒上茶水攀谈起来。姑娘说:“文卿,你真好。”小伙子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讳?”姑娘笑了笑说:“我们是邻居,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吗?”文卿问:“小红,你真好!”姑娘说:“我熬过不知多少个护林员了,都不如你认真。”文清说:“干这行全凭良心。”姑娘问:“怎么也不见你家人来看你啊?”文卿长叹了口气说:“我从小失去了父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族人可怜我,就叫我来看林子了。”姑娘一听掉下泪来,文卿赶紧掏出手帕递给姑娘。姑娘说:“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在这里吃吧,进树时不要让人看到。”文清点了点头。
自此后,文卿每晚都去找小红,去了就在那里吃住,慢慢地二人有了感情。文卿按耐不住心头烈火,苦苦央求小红。她说:“等我修行期满,就和你结为夫妻,现在不行。”文卿只好耐心等着。
纸里包不住火,文卿去古槐里的秘密,被本村李二怪发现了。这人断定古槐里有东西,于是找了个木匠,前来杀这棵树。文卿走上前问:“二怪,你想干什么?”二怪说:“我家里没得烧了,把这棵树杀了做柴火。”李二怪说:“这是公共的东西,谁也不能动!”李二怪说:“公共的东西怎么样?我杀定了!”文卿说:“你动一动我就跟你拼了!”木匠对李二怪说:“不让你杀你就不要杀了,别闹出不得来。”说完提起大锯离开了这里。李二怪看文卿坏了他的好事,就和他打起来。有人报告了族长,族长一听带着一伙人来了。二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族长喝道:“都给我住手!”二人方止住手脚。族长问道:“文卿,因何事打架?”文卿把缘由说了说。族长对二怪说:“族林的东西,不经过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给我滚回去!”李二怪当着众人的面站不住脚,就灰溜溜地走了。族长表扬了文卿一番,也离开了这里。
李二怪吃了个窝囊气,一心报仇雪恨,打算晚上去烧古槐。小红正和文卿拉着呱,右眼皮跳起来,遂对文清说:“不好!二怪来烧树了。”文卿一听,急忙走了出来。这时古树已被点着,文卿赶紧跑回院子,提来水把火浇灭。
李二怪的计划落空了,他星夜奔向中军帐,见了老道说:“道长,大事不好!”道人问:“何事惊慌?”李二怪说:“李家林出了个妖怪,万望道长前去捉拿!”道长一听说道:“头前带路!”跟着李二怪下了南山。来到李家林时,天还不亮。李二怪指着古槐说:“就在里边!”老道打量了一下说:“这里边有条千年红蛇,如今得了人气,将要修炼成功,还是放过它吧。”李二怪说:“你这老道徒有虚名,看来你不是它的对手,白叫我空跑一趟。”老道被李二怪一激,怒从心生。这时小红走出古槐对老道说:“道长,莫听小人胡言,你我无冤无仇,要好自为之。”李二怪说:“还不动手?”小红对李二怪说:“看来不把你除掉,李家林永无宁日。”一伸胳臂,从手心窜出一道火光,把二怪化为脓血。道长一看小红伤害生灵,就要和她交手。忽听半空有个老太太说道:“休要动手,小红是我的弟子,李二怪死有余辜。”老道往空中一看,原是无盐娘娘,忙伏地叩首,说道:“望娘娘休要见怪,贫道这就回山。”
老道走后,无盐娘娘对小红和文清说:“看你二人如此多情,我就做月老,成全你们为夫妻吧!”二人忙趴在地上叩头谢恩。(作者:王永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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