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撸串,我骄傲!又是一年夏天到,扎啤适合配烧烤!烧烤可能是人类学会用火之后,最原始、最早掌握的食物烹调方式了。不用锅,只用火,烤熟的肉食,吱吱冒油,迎风香十里,让人垂涎三尺,比生肉好吃多了,也容易消化。如今烧烤已成为一种很时尚的休闲娱乐方式,深得小资和大老爷们喜爱。三五知己,户外一坐,边撸边吹牛,生活好不惬意。
在东北,只要春暖花开,烧烤店便成了主战场。有人总结说:“大金链,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天天喝,天天多,天天喝到三点多。”在南方,酷暑难耐,大排档里人山人海,小龙虾和海鲜羊肉烧烤绝对“铁哥们”。大家在夏夜习习凉风中,推杯换盏,吹拉弹唱,这是神仙都羡慕的幸福生活。
笔者所在的山东济南,古人云:户户垂柳,家家泉水,一城山色半城湖。这里不但是泉城,而且绝对是全国闻名的烧烤城,撸串大市强市。牛阵、撸串吧、大口吃肉、回民小区等,都不错,这都是济南烧烤水平代表,撸串好去处。济南市有关部门曾经打算举办中国(济南)烧烤节,后因担心有损泉城文明形象只好作罢。看来这撸串烧烤之事并不简单,里面大有政治文章。
闲话少叙,话归正题。山东人蒲松龄所做《聊斋志异》中有篇《夜叉国》:南方交州徐先生(怀疑是山东胶州),被大风吹至东北某岛,一深山洞口,内有两个夜叉,爪劈生鹿而食。徐为求生,束薪燃火,煮其残鹿,熟而献之。接连煮了数锅,夜叉们吃了熟鹿肉都很高兴。把一雌夜叉配给徐生做妻子,一胎而生二雄一雌,皆人形。一日,母夜叉与一子一女外出之时,十分想念故乡的老徐同志,乘当时北风大作,携大儿子悄悄坐上顺风船,一昼夜时间回了家。
后来母夜叉也带二儿子和女儿回到交州,一家团聚。书中描写母夜叉和女儿皆男儿装,像满人装束。数月稍辨语言。大儿子名彪,为副将。弟曰豹,考中武进士,三十四岁挂印,母从之南征,立了大功。后来母夜叉封一品夫人。女儿曰夜儿,嫁给了袁守备。夜儿开百石弓,袁守备历任同知将军,奇勋半出于夜儿。
在贼伟大的文学名著《红楼梦》第四十九回、五十回中,如此叙述:下过大雪之后,湘云来了,拿着雪褂子,林黛玉说她“故意装出个小骚鞑子样儿来”。贾母说:“今儿另外有新鲜鹿肉,你们等着吃罢。”湘云就和宝玉计较道:“有新鹿肉,不如咱们要一块,自己拿了园里弄着,又吃又玩。”宝玉听了,真和凤姐要了一块,命婆子送进园去。
李纨即忙出来,找着他两个,说道:“你们两个要吃生的,我送你们到老太太那里吃去。那怕一只生鹿,撑病了不与我相干。这么大雪怪冷的,快替我做诗去罢!”宝玉忙笑道:“没有的事!我们烧着吃呢。”
于是三个人围着火,平儿便要先烧三块吃。探春笑道:“你们闻闻,香气这里都闻见了,我也吃去。”李纨也随之而来,说:“客已齐了,你们还吃不够吗?”湘云一面吃,一面说道:“我吃这个方爱吃酒,吃了酒才有诗。若不是这鹿肉,今儿断不能做诗。”
此处表演最为精彩的是史湘云。湘云名言:“你知道什么?‘是真名士自风流’!你们都是假清高,最可厌的!我们这会子腥的膻的大吃大嚼,回来却是锦心绣口!”宝钗笑道:“你回来若做的不好了,把那肉掏出来,就把这雪压的芦苇子塞上些,以完此劫。”
本来是文盲的凤姐儿突然来了文学灵感,笑道:“想下雪必刮北风,昨夜听见一夜的北风,我有一句。这一句就是‘一夜北风紧。’使得使不得,我就不管了。”众人听说,都相视笑道:“这句虽粗,不见底下的,这正是会作诗的起法。不但好,而且留了写不尽的多少地步与后人。就是这句为首,稻香老农快写上续下去。”凤姐儿和李婶娘平儿又吃了两杯酒,自去了。
这里李纨就写了:“一夜北风紧,”自己联道:“开门雪尚飘。入泥怜洁白,”香菱道:“匝地惜琼瑶。有意荣枯草,”大家一直联了下去。。。。。。李纨道:“够了,够了!虽没作完了韵,腾挪的字,若生扭了,倒不好了。”说着,大家来细细评论一回,独湘云的多,都笑道:“这都是那块鹿肉的功劳。”(本书《百年梦悟——朱文震、《红楼梦》和《聊斋志异》》即将出版,欢迎合作)。
如何吃鹿肉,生吃?煮熟?烧烤?撸串?怎么吃最好?《聊斋志异》和《红楼梦》都进行了探讨。但是“腥膻”一词,满清乾隆时期,是不允许此词出现的。例如编篡四库全书时,南宋张孝祥著作入书,“腥膻”就被命令删除了:“洙泗上,弦歌地,亦膻腥”。孔子家乡,被外族蛮夷金元占领,到处膻腥之味。“亦膻腥”在四库全书中改成“亦凋零”。在当时,包括“北风”、“胡”、“虏”等字,都是乾隆等统治者最为反感的,是必须删去的。
“腥膻”一词,也有“腥羴”写法,本来指肉食,和其难闻的膻气腥味。后来泛指入侵的外敌,是贬称。《太平广记》卷一九九引 唐 郑处诲 《刘瑑碑》:“天宝末,犬戎乘我多难,无力御奸,遂纵腥羶,不远京邑。”明 姚茂良 《精忠记·应诏》:“率百万之师,决千里之胜,扫荡腥羶,殄灭无遗,庶可以雪国家之耻。” 明 冯梦龙 《东周列国志》第三回:“武公曰:老夫年迈无识,止为臣子,义不容辞,勉力来此。扫荡腥膻,全仗上国。今计将安出?”清 谭嗣同 《治言》:“吾中国帝王之土,岂容溷以腥羴!” 欧阳予倩 《梁红玉》第三场:“我也是北方人,有家难返,何日里,雪国耻,扫荡腥膻?”。
其实在聊斋、红楼中,鹿肉这些故事和明末女将秦良玉有关的。四川一丈青女将秦良玉,勤王护国抗清有功,崇祯封为一品夫人,题御诗四首。秦良玉老公马千乘,二品官职,系伏波将军马援后人,其子马祥麟,即麒麟。史湘云有金麒麟。史和麒麟相连,春秋,又成为“麟经”。
母夜叉被封为一品夫人,挽强弓,驰怒马。秦良玉身材高大,类似母夜叉。母夜叉其女夜儿,嫁给了袁守备。袁者,马援转折而来。芦雪庵联句,第一句“一夜北风紧”,和文中“北风大作”、“一日北风策策”等有关。交州,史湘云之湘,夜叉转自夜郎,方位都在西南。彪、豹,郎和狼,名字就是从此而来。构思非常巧妙。
《聊斋志异》说“母女皆男儿装,类满制”。夜叉们都带成串骨突子,就是清朝官员佩戴的东珠项链,夜叉是鬼,蒲松龄把夜叉和清朝官员相提并论,用意何在?《红楼梦》说史湘云“故意装出个小骚鞑子样儿来”,像孙猴子,猢狲,这是表扬么?其实两者都是在骂清初那些杀人放火,掠夺天下,占领了明朝江山的满人。只是说法委婉,表达巧妙。有的专家眼瞎,确实看不出来,有的故意视而不见,装瞎而已。(吴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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