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仙过海的传说中,最为神秘莫测的人物非何仙姑莫属了。她是八仙之中唯一的女性,出身来历有十多种说法,本人姓名又有十多种说法,让所有研究八仙文化的人摸不着头脑。何仙姑传说的时间跨度之长也是非常罕见的。从《东游记》中提到的唐高宗永徽年间,到《武平县志》中记录的宋哲宗元枯年间,跨度超过四百年,在中国神话中是很少见的。而且这四百年时间段中,随时都有何仙姑的出生、传说、升仙和死亡的故事,让很多八仙的粉丝们看得莫名其妙。本章节我们就何仙姑的一些传说,揭开这个神仙背后的故事。
何仙姑的出身来历很多,名字也很多,这种混乱的线索给现代学者研究何仙姑制造了很大的麻烦。经过调查,在广州增城、湖南永州、福建武平、湖南衡山、安徽颍上和广西贺州都流传着何仙姑的故事。而何仙姑本人的名字也多种多样,如何香、何琼、何二娘、何秀姑等等不一而足。这么多的线索经过分析后发现,主要集中在三个省份和两个时期。三个省份是广东、湖南和福建,两个时期是唐高宗永徽年间和宋仁宗庆历年间。其它故事和文献资料中所包含的地点和时间点都是从这三个省份和两个时期衍生出来的。
上述何仙姑的故事中以广州增城的说法流传最广,名气最大,其主要原因便是明代《东游记》小说及其副产品的畅销所致。至清朝以后从八仙过海改变来的戏剧、评书等各种艺术形式的衍生品一度成为文化领域的畅销产品,随着这些产品的推广,广州增城何仙姑的说法成为了八仙过海中何仙姑背景的主流。在这个故事中提到的何仙姑是唐高宗永徽年间出生的人,十四五岁的时候梦见神仙告诉她吃云母可以修仙。于是她进入深山中吃云母开始修道,后来遇到铁拐李和蓝采和点化成为了神仙。
在这个故事除了前半段之外,后边段好包含了武则天下诏令其入宫、天宝年间在麻姑坛显圣和大历年间在广州增城老家飞升的故事。整个故事基本上贯穿整个盛唐和中唐时期,跨度也是上百年。在这些故事中何仙姑大多数是以民妇的身份出现,帮助穷苦百姓解决问题,然后化作仙女飞升而去。比较巧合的是,这一时期正好有一位以道教名义进行农民起义的女巫,她便是自号赤天圣母的陈硕真。陈硕真自称是太上老君的弟子,下凡解救大众苦难,以道教名义广纳信徒。后来她发动了永徽年间的一次农民起义,比武则天还早自封为女皇帝。
虽然陈硕真的农民起义失败了,她也被俘押往长安处以极刑,可是她的传说却在当地流传下来。当地的民众中很多人相信陈硕真没有被俘,也没有死与乱兵之中,而是得道飞升了。至今为止在何仙姑传说故事流传的地方都有陈硕真传教的传说,更神奇的是两人都在何仙姑庙中祭祀,两人祭祀的时间都是同一天。从这些现象看来,在当地民众心目重陈硕真和何仙姑是一体两面的关系。而且在当地农村的女巫跳大神,驱魔等活动中,主持仪式的女巫都会以各种名义请何仙姑下凡。由此可见,何仙姑来源与农村的女巫文化有着密切的关系。
湖南和福建的何仙姑都是出现在宋朝,大约时间段是在宋仁宗庆历年间到宋哲宗元枯年间。这个版本的何仙姑在出场的时候已经是半仙之体了,据说是受了吕洞宾的点化,吃了仙桃后有的法力。这个系列版本的何仙姑比唐朝那个影响力大得多,甚至在欧阳修和滕宗谅(滕子京)的文集中都记载了其事迹。更离谱的是传说狄青带兵南平侬智高叛乱时路过湖南,还专门向何仙姑求教。何仙姑占卜了一卦,称狄青大军到时侬贼不战自溃。后来狄青兵出昆仑关,一波流打懵了侬智高的军队,侬智高只能逃往大理国求生。
福建的何仙姑与湖南的何仙姑差不多,在《武平县志》中却多了不少传说故事中没有的内容。据说她是出生于后晋天福年间,卒于宋哲宗元枯年间,活了一百五十岁。不仅如此,还详细记录了何仙姑的父亲活了一百零一岁,母亲活了一百零二岁,并且有墓葬和墓碑作为佐证。当然记录的各种神话故事就和传说差不多了,吕洞宾赠仙桃,传法术等等都是有的。而故事中的何仙姑也多在民间或,治病救人、驱魔请神等等都是比较常见的行为。也就是说何仙姑除了吕洞宾这段故事与道教有关,其它时候与道教关系都不大。
在这些版本的故事中欧阳修等人对何仙姑的评价都很高,对其的外贸特征也有一定的描述。从这些描述中看来何仙姑明显不是美女,她年龄很大,皮肤黝黑,身材也很瘦弱,就是农村一小老太太的模样。从这些名人文集中的描述看,何仙姑不像是一个修道之人,反而更像农村跳大神的仙姑。这种仙姑在数百上千年的时间在中国农村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大家过年时也会在农村看到这样的女巫一类的人物。她们通过祭祀祈福来为农民求得第二年的风调雨顺,也接帮人驱魔镇邪的活。
从上述的情况来分析,何仙姑显然没有具体的原型,而是中国古人具象化出来的一个农村女巫。这个女巫有着各种法力,可以治病救人,驱魔镇鬼,祭祀祈福等等。这样的女巫在现在也是很多的,她们往往非僧非道,又似僧似道,靠着说一些逻辑混乱的宗教语言来骗取农民信任。她非不以名字出名,一代一代的传下的只是一个代号,何仙姑也许就是其一。在古代农民遇到灾难和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时,有的会寻求于寺庙和道观,有的却迷信各种跳大神的女巫。寺庙道观虽是正规宗教,可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且收费昂贵。对于贫苦百姓来说,跳大神的女巫更划算,性价比高,售后服务好,很受大家欢迎。只不过何仙姑这个女巫玩得有些大,在民间留下了诺大的名声,成为了八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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