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凤英,民国时期杰出的表演艺术家,中国黄梅戏的发展缔造者之一,知名戏曲《天仙配》中“七仙女”的塑造者,戏曲《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演唱者。可以说,严凤英就是中国黄梅戏传承发展重要的开拓者和贡献者。
然而,舞台上的严凤英看起来虽是光鲜亮丽的,可实际上,她38年的人生道路是极其坎坷的,且不说她的艺术生涯,就单论她一生那三段恋情,就足以看出严凤英的生命里除了黄梅戏依旧是黄梅戏,她几乎将黄梅戏和她的人生捆绑在了一起。
严凤英出生于黄梅戏的故乡——安庆,当地人几乎都会哼唱几句黄梅戏曲,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严凤英打小就爱上了黄梅戏。在她10来岁的时候,她就悄咪咪拜了当地一位老艺人严云高为师。不得不说,严凤英在黄梅戏曲方面确实天赋异禀,据她的同门说:“严凤英非常聪明,我们至少要学3遍,她学一遍就会了。”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严凤英才会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在严凤英12岁的时候,她擅自在家乡登台表演,这一表演,直接惊动了整个乡村的人,她的族人们都认为她的表演“伤风败俗”,不成体统。于是乎,他们决定将严凤英“沉塘”,以儆效尤。为保命,严凤英只能赶紧跑路,开启边逃亡边唱戏的生活。
图 | 《女驸马》剧照·紫燕紫燕你慢飞翔
尽管严凤英跑出家乡后就开始以唱戏为生,但她的人生道路依旧是布满荆棘的。一开始走红的时候,严凤英就被当地一个自卫队的大队长看上,他强行要求严凤英去做他的三姨太,为了逃脱这个地痞队长的控制,严凤英只能披着被单装疯,就算这队长再怎么喜欢她,总不能娶个疯子回家吧?不过,解脱后的严凤英,生活依旧很不顺利,因为身上没有钱,她只能沿街乞讨,从安庆一直乞讨到了青阳。
在青阳,严凤英又遇上当地恶霸,她那副好皮囊,恶霸看了自然想要强占的,但严凤英那脾气性子是打死也不会嫁给一个流氓的。因此,她不惜吞金来以死相逼,只为求一条生路。求得这生路好,她又沦落到了南京,在一个高级舞厅里面做歌女,唱着流行歌曲勉强度日。
1950年,严凤英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甘律之,甘律之是南京的名门戏曲世家子弟,他不仅擅长唱京剧的老生和小生,还能拉得一手好京胡,严凤英就是跟着他学的京剧和昆曲。1951年,严凤英的家乡剧团邀请她回乡演戏,严凤英看在“黄梅戏”的份子上,不计前嫌,甘律之也知晓严凤英是出于对黄梅戏的热爱才同意回乡的,为了她表演顺利,甘律之还专门赠送了行头给她,这样一看,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儿,可知情人都知道,这两人很难在一起,毕竟地位上存在着差异,再加上两人都不去捅破心中那层窗户纸。
图 | 严凤英生活照·雪为肌骨玉为神
在一次会议上,严凤英遇见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位恋人——文艺骨干王兆乾。王兆乾对严凤英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据他晚年曾回忆说:“感觉到隔着长桌子,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火热的目光很不一般。”
比起王兆乾的一见钟情,严凤英反而是被他的傲慢所吸引。王兆乾很有才,他既是文人,也是一个军人,或许是双重身份让王兆乾自我意识过剩,他待人待事都很傲慢,可严凤英喜欢,据说她第一本黄梅戏的唱腔集就是王兆乾收集整理成的,因此她特别宝贝那本唱腔集。
然而,这两人的感情并没有维持多久。1953年, 严凤英从南京演出回来,带了礼物想去甘律之家拜访道谢,可王兆乾不让,严凤英不依,她坚持要去,王兆乾奈何不了她,只能悄悄跟着去,时机一到他就自个儿出现了,而严凤英也不在乎被“碰见”,她直接落落大方地指着甘律之说:“这是我过去的朋友。”后又指了指王兆乾,说“这是我现在的爱人”。乍一听,严凤英的话没有什么隐晦意思,可仔细深究的话,王兆乾就觉得甘律之以前和严凤英是有过关系的,一下子气急败坏的他直接就当场打了严凤英一个耳光,严凤英不堪受辱,完全忘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坚决要与王兆乾分手。
图 | 严凤英与孩子
未婚生子在当时那个时代可是极其严重的事,但严凤英一点儿也不怕,她也不介意,可这事不是严凤英不介意就能解决得了的。因为这未婚就有了孩子的事情,严凤英被开批评会,被要求做检讨,也不被允许穿列宁服,这诸多“惩戒”让严凤英一下子暴脾气上身,开批评会的那天下午,她一改往日传统风格,开始穿旗袍高跟鞋,烫发抽烟,变成“彪悍”时尚女郎。
图 | 母子照·妈妈最疼儿子
严凤英在生下王兆乾的儿子时,陪伴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甘律之,王兆乾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只发了一封电报“祝母子平安”,然后就没有了下文。而甘律之不只陪伴,他还悉心照料着虚弱的严凤英,据说他当时还对严凤英表态说他愿意照顾她。对此,严凤英自然是万分感动的。
于是乎,1954年,严凤英和甘律之结婚,对此桩婚姻,或许报恩的成分大过于爱情本身,但起码甘律之确实是个结婚的不错人选,为人温文尔雅,对严凤英也好。可婚后甘律之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差,他的生意一直都不成功,而反观严凤英,事业蒸蒸日上,主演了黄梅戏《天仙配》后,她就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当时安徽省的领导对她很是重视。可在那时的社会背景下,严凤英还是得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她要是想继续唱黄梅戏,那么就不能同甘律之这个资本家在一起,必须划清界限,她要是想坚守与甘律之的婚姻,那么就不能继续走黄梅戏这条路。
图 | 严凤英与丈夫甘律之
且不说两人那个时候的身份地位,单从家庭经济条件看,严凤英绝对是占上风的,很多人就因为这个而觉得严凤英不应当嫁给甘律之,尽管他们知道一开始严凤英没走红前还是个小透明,收入也没有甘律之多。可现在严凤英出名了,是个有身份的人,为顺应社会风气,她也得做出选择了,而这最终结果也很明显,严凤英从始至终,就是为黄梅戏而活,那么也就会为黄梅戏而抛弃甘律之。
在戏曲与爱情面前,严凤英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戏曲。
图 | 严凤英与第二任丈夫的甘律之
1956年,严凤英在排演《王金凤》时,初次认识了导演王冠亚,两人共同话题很多,特别谈得来,很快就结了婚。据说这次结婚后,严凤英变得特别浪漫,每次在王冠亚快下班回家的那个时间,她都趴在窗口,别人问她干嘛呢,她就说:“我等人——等小亚哥!”由此可见,两人平日婚姻生活是极其腻歪的。除此之外,王冠亚对她和王兆乾的儿子王小亚也特别好,完全视如己出,别人一看都以为他们是亲父子,而王小亚也是在严凤英去世多年后才知道自己并非王冠亚的亲生儿子。
在同王冠亚相处的那段日子,严凤英无疑是最幸福的,可幸福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他们二人也没有如愿走到白头。
图 | 严凤英、王冠亚一家合影
1968年4月8日,严凤英被诬陷是国民党特务,因不堪屈辱,她选择服安眠药自杀,这一年,她才38岁。在她过世后,王冠亚一直都没有另娶她人,他一直默默地在给严凤英写传,并亲自编剧电视剧《严凤英》,对于王冠亚来说,这种方式能让他一直记住严凤英的生平所有事,也能让他减轻一点愧疚感,他一直都在为阻止不了严凤英自杀而深感内疚。
图 | 黄梅戏38年,世间再无严凤英
综观严凤英的三段恋情,没有一段能和黄梅戏脱得了干系,如果没有黄梅戏,她就认识不了王兆乾,认识不了甘律之,也认识不了王冠亚。尽管这三段恋情都是以悲剧结尾,但至少,这是严凤英活过爱过的证明,也算是见证她戏曲艺术道路的存在。
文 | 千拾
图片参考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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