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一个无限的运动过程。自然过程是无限的运动方式及其相互作用的总和。在这无限的相互作用中产生了无限的变化。由于其作用方式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类别。为了取象比类地认识这一变化过程,可从中分别出不同的“数”与“序列”。同时,各种序列的变化又处于相对的态势、趋势和时势之中。
“道”代表无限的相互作用。自然过程中各种运动方式的相互作用自始至终是变化的根本原因。“道生一”是指无限的相互作用产生了无限的运动方式。“一”即是“元气”、“太极”。“一生二”是指在无限的作用过程中,二元相互作用是最基本的作用方式。“二生三、三生万物”则是指在二元作用方式的基础上产生了三元、五元等序列的作用方式,从而出现了万物的发生、发展与变化。
“气”代表无限的运动方式。故谓之“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气不是具体的物质,也不是功能。物质和运动是不可分割的,因而气可以囊括所有的物质存在形式,但其描述自然的着眼点在于运动方式而不在物质结构。气一分为二,无形的运动方式仍称作“气”,有形的运动方式则称作“形”。形气是自然过程中两种最基本的运动方式。中医学中的“气”,泛指一切生命运动方式,狭义的“气”则指各种不同的生命运动方式。如经络之气、藏府之气等。
“阴阳”代表自然过程中两类相反相与的运动方式。阴阳不是具体的“物质”或“物质元素”,也不是“矛盾的双方”。阴阳相互作用是最基本的作用方式。阴阳学说是反映这一作用过程中二者相互关系及其变化规律的理论。二进位制是阴阳作用方式的数学表达。《周易》太极、阴阳、四象、八卦、六十四卦体系属于过程中的二元序列。阴阳有气、性、象之别,其作用规律不外同气相求、异气相害、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故能相反互补,相反相成。正气与邪气异气相害,相与则相冲,彼盛我衰,彼消我长。如阴邪损阳气,故论治伤寒须时时不忘助阳;阳邪伤阴气,故论治温病则刻刻顾护阴液。
“五行”代表自然过程中相互作用的五类运动方式。五行不是五种“物质”或“物质元素”。五行学说是反映这一作用过程中各种方式的相互关系及其变化规律的理论。五行是在阴阳的基础上出现的更为复杂的作用方式,属于自然过程中的五元序列。五行的作用关系主要表现为同气五行之生克制化,异气五行之胜复乘侮。如正气五行和谐作用,生即是制,克即是化。生者从无制有,克者从有化无。无生有,以气成形;有化无,以形化气。阳化气,阴成形,生命过程中形气的演化必赖元阴与元阳。故相克之藏气不化则责之阳虚,相生之藏形不成则责之阴虚。
“三阴三阳”代表自然过程中相互作用的六类运动方式,属于自然过程中的三元序列。三进位制是这一作用方式的数学表达。杨雄《太玄经》所揭示的三元、六气、九宫、二十七卦、八十一卦“太玄”体系,反映了这一序列的相互关系和变化规律。但迄今尚未引起整个自然科学界的重视。中医学中的病机则符合三元序列的作用规律。《伤寒论》三阳三阴六病分类也属于这一序列的范围。开、合、枢的相互关系,就是三元序列特有的现象。如太阳为开,阳明为合,少阳为由阳入阴之枢;太阴为开,少阴为合,厥阴为由阴入阳之枢。(傅景华 傅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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