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札记 【3】 Sunyata 儒释道 better smth水木社区newsmth新...
道德经札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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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yata (光明之君)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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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
第三句也有兩種斷句法。王弼等人拿“無欲”和“有欲”對舉;王安石蘇轍等人就讀成“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這句話的本來用意,是拿來指導具體的實踐的,指導讀者如何體證道的。陳鼓應認為,如果“有欲”了,那豈不是妨礙認識?但牟宗三認為:“欲即「欲向」,非忽劣義。此亦王弼「聖人有情」之義。有情以應物,即有欲向,即「有」也。有情而不累於情,即無也。”我贊成這個說法。這么一來,有欲也就相當個“有”,無欲也就相當于無了,它俩是對應著兩種不同的認識模式的。
徐梵澄說:“老氏之道,用世道也。将以说侯王,化天下。欲者,侯王之志欲、愿欲也。”此觀點我不贊同。老子固有用世的路向,但把此章的“欲”限定成侯王志欲,未免膠柱鼓瑟。
“徼”是什么意思?王弼說,徼,歸終也;吳澄說,徼者,猶言邊際之處,孟子所謂端是也。還有一種說法,認為它是“竅”的意思。
按照王弼的注解,「妙」就是「微之極」。無欲了,才能觀察到微妙之處,也就是“始”;然后“欲之所生,適道而後濟。故常有欲,可以觀其終物之徼也。”這句話不好理解,所以可以放英譯:“Where a desire has roots,these must be in accord with Tao before they come into realization.”這樣就好懂多了。
蘇轍認為:“聖人體道以為天下用,入於衆有而常無,將以觀其妙也。體其至無而常有,將以觀其徼也。若夫行於其徼而不知其妙,則粗而不神矣。留於其妙而不知其繳,則精而不遍矣。”這個解釋比王弼的又有深化。但王安石說:“世之學者常以無為精,有為粗,不知二者同出于道……”這大概就是對蘇轍注吐的槽。但我覺得該指責不是很有道理,同出于道就不能分精分粗了?
吳澄認為:“常無欲,謂聖人之性寂然而靜者,此道之全體所在也,而於此可以觀德之妙……常有欲,謂聖人之情感物而動者,此德之大用所行也,而於此可以觀道之徼。”按:可參考易系辭里“《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而理解。王安石就直接引易經了,說圣人常以无思无为觀其妙,以感通天下觀其徼,徼妙并得,無所偏取,就成了圣人所謂的至神了。
宋徽宗說:“《庄子》曰:建之以常无有。不立一物,兹谓之常无。不废一物,兹谓之常有。常无在理,其上不皦,天下之至精也,故观其妙。常有在事,其下不昧,天下之至变也,故观其徼。古无二境,徼妙寓焉。大智并观,乃无不可。恍惚之中,有象与物。小智自私,蔽於一曲,弃有著空,徇末忘本,道术於是乎为天下裂也。”這昏君說的也是頭頭是道啊。
憨山大師對這句話解讀是最有實踐意義的。他認為這是“入道之工夫”:“老子谓,我寻常日用安心于无,要以观其道之妙处。我寻常日用安心于有,要以观其道之徼处。徼,犹边际也。意谓全虚无之道体,既全成了有名之万物。是则物物皆道之全体所在,正谓一物一太极。是则只在日用目前,事事物物上,就要见道之实际,所遇无往而非道之所在。故庄子曰,道在稊稗,道在屎尿。如此深观,才见道之妙处。此二观字最要紧。”按:可以認為無欲的這個功夫對應于深觀法門,有欲的這個功夫對應廣行法門,又一解也。
王夫之說:“观同常,则有欲无欲,非分心以应,居中执常,自致妙徼之观。”
馬一浮認為,“妙即空觀,徼即假觀。”然后玄就是“中道第一諦不思議境”。按:后面還有個玄之又玄他沒有很好的解釋。或許可以再加工一下,把玄解讀成沒有達到圓教的“但中”,玄之又玄拿來解讀成圓教里有確實作用的中道第一義諦好了。
成玄英的解讀很有特色。他認為欲就是情染,所以人要是有欲,就只能感受“死生之歸趣”,不能“察妙理之精微”了。無欲勝于有欲。這個說法是有些歪了。我覺得是從河上公那里學來的:“人常能無欲,則以觀道之要妙……常有欲之人,可以觀世俗之所歸趣也……名無欲者長存,名有欲者亡身……”这个观点是承袭严遵的。严遵的《老子指归》就说“有欲之人,贪逐境物,亡其坦夷之道,但见边小之徼,迷而不反,丧失真元。”今不取他们的觀點。
白玉蟾說,無是虛心無念,有是守中抱一。
李涵虛說:“丹家以玄关为有无妙窍者,盖本于此。”他是采用把徼當竅的解法。
黃元吉說:“道家为之玄关妙窍,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其吸而入也,则为阴、为静、为无;其呼而出也,则为阳、为动、为有。即此一息之微,亦有妙窍。”
我对内丹的修炼没有研究,所以姑且罗列一下,不评论了。但是料想老子本人是没有这些念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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