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学校245位学生,只有9名教师。
学校开不齐课程,只好自己聘教师。可另一个问题接着来了,学校拿不出聘教师的经费。校长五次三番找局长,局长说,要不我请你吃饭?他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局长了。
他问我,李老师,你说我连正常的教学都无法做,还怎么课改?
我很同情他。但我又不能附和他指责政府,因为那样仍于事无补。怎么办呢?我于是说了上面那句话。
我知道这仍然无法帮助他解决眼前迫切现实的问题,除非……问题恰在于,当地财政困难,重视教育是要真金白银地花钱的。这些年,我行走各地,还真的遇到不少类似情况。你不能说这是中国教育的真实写照,这不公平的,尤其是对那些勒紧裤腰带都要“优先发展”的地方政府是不公平的,可惜的是诺大的中国,这样的地方政府不占多数。现在有很多人为民国说好话,不是“阶级立场”出了问题,而是就事论事,一比较就有说服力。
课改对那些揭不开锅的学校是奢侈的,他们想改,却不具备条件。具备条件的,却又不主动去改。课改在中国,真的很尴尬。然而,无论什么样的学校,不改显然是死路一条。不是他们办不下去,而是中国死路一条。因为,我们的教育不是在成就生命,而是在扼杀生命;不是在成就人,而是与人性为敌;不是在激发创造,而是在肆虐心灵。这样的学校不是少数,而是绝大多数。我们推动改革,就是希望能铲除这样的教育的滋长,就是希望有更多的人着眼于国家的未来,就是希望不逃避今天教育的现实,就是希望能尽快去解放教师、成就儿童、发展学校,就是希望能实现教育原本应该具有的文明与道德。
我只能对有上述不幸命运的学校说,在目前无法获得政府支持的前提下,想办法多为孩子们做点好事,多善待孩子,多主张他们的权益,多一点对生命的激发和维护,其实这就是课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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