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扬州,人们自然会想到维扬佳肴、扬州美女,还有秀美的瘦西湖、奇特的琼花、小巧玲珑的个园,其实,扬州还是一座“巷城”,老城区5.09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叫得出名字的小街小巷就有五百多条,其窄或许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宽则车马通行无碍。我这就带您去钻几条老街巷。
得胜桥:锤击万点金
外地人到扬州,好吃个早茶,“早上皮包水嘛!”这皮包水最好的地方当然是富春茶社了。老字号还有些个分店,为示区别,老扬州人会专门加上个定语:“到得胜桥富春!”
得胜桥,在国庆路的中段、辕门桥街的北端东侧,是一条百米长的东西向条石老街。旧时此处有旱桥,相传明代,常遇春从淮东凯旋经此桥,为颂扬战功将此桥命名为“得胜桥”。
而今得胜桥是出产“扬州三把刀”最著名的地方。路西段不足50米的距离,有刀剪店16家。富春门口的“唐正兴”,却是解放前就有的老牌子。我去寻访时,“唐正兴”第三代传人唐咸林正在门面里招呼着客人呢。
“来来来,去我的铁匠铺坐坐。”唐咸林的铁匠铺,离门面几步之遥,真正是作坊式的。看桌上,还有订单,有上海塑料厂的“胶口刀”订单,有合肥食品雕刻学校的“雕刻刀”订单……唐咸林边干着活边与我聊起天来。
真正是“风动一炉火,锤击万点金”。唐咸林祖父是得胜桥制刀的一把好手,父亲是解放初期铁器生产社的领头人,到了唐咸林这代,他讲究科学,勇于创新,总结了选料、錾缝、镶条、发火、夹抿、錾豁、打齐、轮磨、淬火、退火、定型、冷排、抛光、砧柄、上油、包装等15道工序流程的成熟经验,做出了“唐刀”的名声。
每当海内外游客在品尝富春包子后出门,顺手买上一套“扬州三把刀”带回纪念,出巷口南行几步又买上记忆中的大麒麟阁金刚脐时,他们的心怎会不醉?!
皮市街:扬州的风情街
扬州文化研究所所长韦明铧认为,扬州有独特的地名文化:如以战争遗迹和军事设施得名的教场、古旗亭等;以衙门、名人事迹得名的府前街、通运街、得胜桥等;以河道、桥梁、水井得名的水井巷、南河下等,更有意思的是以行业作坊和店铺得名的小街小巷,如皮市街、石灰巷、铁货巷等。
皮市街,位于广陵路中段北侧,南接蒋家桥,北接罗湾街。“我在皮市街生活了半个多世纪,从南到北,街东街西,挨家挨户,开的或曾经开的什么店,做的什么行当,至今能说个七不离八。我常说,不出皮市街,生老病死都能解决。南头的产科医生,北头的棺材铺是最好的明证。”著名学者朱福烓告诉我,旧时的皮市街真是名不虚传,卖皮衣帽的、卖皮毯褥的、卖皮带皮靴的,没有一样不与皮货搭边。
按照“仿古步行一条街”的规划,2006年,皮市街拓宽改造,路宽从3米达增加到了现在的11米。为了凸现仿古气息,通长近700米铺设了古石。两侧房屋经过有效的空间整合,老理发店、茶食店、老餐馆又开起来了,扬州民居的传统风情在这条街上得以舒缓地流淌。
“皮市街老巷综合整治是一个范本。”建设部门同志介绍说,“它缓解了国庆路的交通压力,打通了何园、丁家湾至‘双东’旅游线的旅游通道,同时进一步展现了扬州老宅的传统风貌。”
仁丰里:鱼骨般的小巷
仁丰里,南起甘泉路,北至文昌路。
甘泉路进去没几步,就是老扬州颇为熟悉的双桂泉浴室了。这是间建于民国初年的老浴室,因为老板得到了朋友王桂生、杨桂林的资助而做成了这桩买卖,便取了两人中间的“桂”字做了浴室的名字。
仁丰里是老城区著名的鱼骨巷,在这条笔直而长长的巷子两边,鱼骨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头巷、二巷、三巷、四巷、五巷、六巷、七巷、八巷、九巷、十巷。空中遥看,这样横平竖直的布局是很叫人吃惊的。
在仁丰里,二巷后面跟着的不是三巷,而是旌忠巷,因巷子里有座旌忠寺而得名。旌忠寺相传是梁昭明太子文选楼遗址,到现在已有1400多年历史,至今香火不绝,若不是亲眼看见黄墙映衬,亲耳听到钟声悠扬,谁能想到在这密密麻麻的巷子深处竟藏有这么一座来历不凡的千年古刹!
与旌忠巷毗连的另一条巷子叫曹李巷,相传有隋秘书学士曹宪的故居遗址。曹宪以《文选》教授生徒,著《文选音义》,四方来江淮从学者常达数百人。弟子江都人李善传承选学,著《文选注》六十卷,征引繁富,疏证详明,为《文选》的传承产生极大的影响。唐代以诗赋取士,故极重《文选》,习《文选》者蔚然成风,时人有“《文选》生,咬菜根;《文选》熟,吃羊肉”的说法。
寻常巷陌,蕴藏着这般浓郁的书卷气息,使仁丰里成为扬州最富文化积淀的历史街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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