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3月26日20时左右,巴黎东北近郊第19区,一户华人居民家被反犯罪大队警察闯入,56岁的中国籍男子、5位孩子的父亲刘绍友被警察开枪打死。
27日晚21时许,200名左右来自附近华人社区的示威者,聚集到19区警察局门前进行抗议示威,并与警方发生冲突。
对于“3.26”事件本身,警方和死者家属有着截然不同的证词。
警方宣称他们是因怀疑死者家中发生“家庭纠纷”而上门,但不论如何敲门对方始终不开,“不得已破门而入”,并声称当事人“持械攻击一名警察,并在其防弹背心领口留下痕迹”,“开枪纯属自卫”。
而死者的女儿则称,当时刘绍友正在厨房用剪刀刺鱼,她和她姐姐听见有人敲门,从“猫眼”看到门外是两男一女三名陌生便衣女子,便未敢开门,结果“砸门声越来越大”,她们高喊“安静些、别弄这么大声”。但对方置之不理,随后门被砸开,枪“随即响起”,刘绍友便倒在地上。死者家属及其辩护律师坚称“警方未经警告就开枪”。
事发的“唐人街”治安形势紧张
正如一些旅居当地的华人和其他族裔人士指出,巴黎华人近年来人数增长很快,其人数“从20万到50万的说法都有,比较公认的说法是30万”,以美丽城(巴黎第10、第11、第19和第20区交界处,“新侨”居多)和13区(“老侨”居多)两个新老唐人街为最多,其余各区也有不少分布。
其中美丽城唐人街和周边一些华裔较多的社区,由于地处巴黎中东、非洲裔聚集的“大东北”,治安恶劣,黑帮横行,且华裔往往成为受害者。
2010年6月20日,美丽城华人因“婚礼事件”(歹徒在华人婚礼抢劫,华人开枪自卫,警察赶到后逮捕华人却放走被华人抓获的劫匪),发动“反暴力,要安全”大游行;去年8月7日,华裔张朝林在一家中国商品批发市场被3名北非裔抢劫不治,随后的葬礼又被歹徒骚扰,引发华人对警方“不作为”积怨的总爆发。
不难看出,在美丽城等“中国新侨”聚集的社区,警方和华人社区间的“不愉快”已久,相互间存在许多不信任感。加上治安形势较差,没有安全感的当地华人更加“不敢给陌生人开门”;而众所周知,巴黎近年来接连遭逢重大恐怖袭击事件,加上大选在即,警察的神经绷得很紧。
如此一来,“擦枪走火”引发悲剧的概率,自然会大为提高。
警方须为现场证据链缺失担责
如今巴黎第二警区和法国国家警察总署,已就警察是否涉嫌非法使用火器展开调查。中国驻巴黎使馆则于3月27日发表《关于一旅法中国公民与警察发生冲突被打死案有关情况》通报,称已“立即启动领保应急机制,联系法国警方了解情况,要求其尽快查明真相”。
法国是大陆法系国家,刑事案件的审理效率是相对较高的。如今两国政府、法国两级警方均已启动相应程序,关注此事的同胞,应给“公了”一点点时间。去年“8.7”事件后,奥贝维耶华人社区表现得团结、理性、勇敢,赢得了法国各界普遍称许和支持,相信此次可以做到更好。
具体到本案,如今双方证词大相径庭,曲直判定的关键,一是便衣警察敲门时有否清晰亮明其警察身份;二是受害人究竟系“警察进门后不警告即开枪打死”,还是“持械袭警后被击毙”。
目前,警方辩称“因系便衣出警未携带执法记录仪”,造成直接证据链断裂。但无论如何,在这个问题上警方必须为现场证据链的缺失承担责任,领保和法庭辩护,或许都应从这一点切入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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