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冰·梦 碎
作者:曹广国
银河隔断情千缕,泪似流星雨。南天仰望雁难归,落瓣随风海角乱纷飞。
锦丝剪断谁能绣,俩俩同怜瘦。愁城梦碎醉天涯,疑虑重重怎见笑如花。
在诗刊和论坛上,我们常见曹老师律诗类作品,令词类很少,偶见曹老师《玉壶冰》词感觉有点意外,便有意要领略一下须眉豪客婉约起来的笔风。
《玉壶冰》本名《虞美人》,唐教坊曲名。因周紫芝词有“只恐怕寒,难近玉壶冰”句而名《玉壶冰》。此词通常是以问起,以答结;由问天、问人而到自问,通过凄楚音调的曲折回旋、其婉约流畅的艺术结构,将词人一怀的愁绪贯穿始终,把蕴蓄于胸中的悲愁情绪曲折有致地倾泻出来。此首《玉壶冰·梦 碎》词也是如此,描写词人夜望银河以及由此而生发的怀人情绪。其中上片写景,既写出了时间,又写出了空间,为下片的抒情作铺垫 。
上片的“银河隔断情千缕,泪似流星雨。”引用了古代神话传说,在《昭明文选》卷二十九〈诗己·杂诗上·古诗十九首〉其十有:“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泣涕零如雨......”。诗人夜观天象,借以典故喻已身,由景而感,由感而慨,思绪万千。其后以“南天仰望雁难归,落瓣随风海角乱纷飞。”描述此时的词人正以期盼的目光抬头向上遥望南方的天空,寻找南飞的征雁,雁却没有归来,于是飘落的泪水象花瓣一样随风飘散。如此启下,便显示了一种凄美的词境。
下片以“锦丝剪断谁能绣,俩俩同怜瘦。”承上。锦,有彩色花纹的丝织品,锦丝通常被喻为喻指美好的情丝,即男女间两心相悦的爱情之丝。这里作者以:"锦丝剪断谁能绣?"问为起句,牛郎与织女两心相悦的情丝被无情的天条剪断,谁还能重新绣成原来的那样美好的样子呢?原本两颗相爱的心在天河两岸相怜、相思情瘦,韵字“瘦”,我以为这里是形容情人消瘦憔悴,以渲染凄情的凄意。“愁城梦碎醉天涯”愁城,喻愁苦难消的心境。一如宋黄庭坚《行次巫山宋楙宗遣骑送折花厨酝》:“攻许愁城终不开,清州从事斩关来。” 此时,作者,人居愁城,幻梦破碎,以酒浇愁,一醉向天涯。尾句“疑虑重重怎见笑如花”,满心怀疑因有所顾而有所虑,却不知为何笑容如花儿一样灿烂?这是个看起来矛盾的句字,正因为矛盾才能让人回味,让读者不由自主地去猜测此时的作者是怎么样的一个心态,如此结句给人的回味是悠然不尽的。
此词下片承上片的景物描写抒情,从见到天空的流星雨,很自然地会联想到相爱却不能相亲的人 ,一种伤心失落感涌上心头,于是浮想连翩。以往美好的一幕只有模糊的梦影可以回忆 。醉后的人最容易诱发并幻想心中最美好之事。只有在梦里才能重新找回爱的感觉,灿烂的笑容不在不自觉中呈现。词以“笑如花”反问作结 ,婉约有致。
有人以为写词就是讲述一个故事,其实不然。一首好词能让读者在欣赏词意的同时,反复把玩句字的韵味。写词并不难,难的是写好词。能做到字字可圈句句可点更难。曹老师能随心所欲地运用句字韵味,使词凄美动人,真不愧为诗词界的高人,钦佩!
点评人:嘉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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