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前文——
而有关食人的记载,自古有之:春秋时楚国围困鲁国都城曲阜,断粮数月,军民相食;齐桓公晚年昏聩,想尝尝人肉的滋味,其宠臣易牙便以子为食,以饲桓公,齐桓公食之大悦,从此对易牙加倍宠信,结果死在易牙手中!
三国时期,曹操用仁肉制成肉脯,以做军粮;刘备兵困广陵,手下军吏无粮,饥饿相食……刘备自己也吃过……黄巢起义、太平天国起义、元末、明末这样改朝换代的时期,甚至千古传颂的张巡守睢阳,都曾发生过仁仁相食的惨剧!所以,诸如此类在中国古代并不鲜见!
只不过“两脚羊”之说,乍一听感觉太过骇人听闻,但要是再跟石虎的所作所为(见前文)相比,就不算什么了!历史上的白起、项羽哪个不是百万人屠,所杀之人比石虎,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史书也并未将他们列为残暴之人,其原因就在于,他们虽然弑杀,但是以战争为目的,没有肆意虐杀。
而石虎杀仁虽然也带有一定的目的性,但根本原因,还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癖好!毫不夸张地说,杀仁就是石虎的一项兴趣爱好!跟喝酒打猎没任何区别!石虎尤其喜欢虐杀,美人仕女、妾室奴婢。甚至连亲子也不放过(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本文有关石虎描写,至少有一半无法展现,诸公若想深入了解,还请自行索骥)!
可以这么说——就算“俩缴杨”跟石虎没有任何关系,他石虎也不负杀仁魔王的称号!更可怕的是,石虎不仅仅是一个暴君,他还是一名政治生物!除了常规虐杀之外,他将自己的终极目的掩饰得十分隐秘!
这个目的就是消除北地华民!为胡人争取生存空间!其实,不光是石虎,自前赵刘渊开始,这些少数民族领袖,就已经有意识地抬高胡人的地位。到了石勒统治时期,胡人的地位有了质的飞跃,被称之为“国人”,其国民地位凌驾于华民之上,只不过石勒一直忙于征战,还没来的及施行其他措施就挂了。
时至石虎时代,石虎是个暴脾气的君王,他认为像石勒那样,以胡统汉再慢慢同化他们的时间太漫长了,加之北方一统,使其有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胡汉之间的关系,身为一个暴君,石虎自然得用最简单的方法来处理,那就是——杀!但石虎不是没脑子的莽夫,他是有规划的,分阶段实施杀戮——
前文说过,石虎得势之初,就开始大肆营造宫舍。搞建设,自然需要壮劳力,这就得征发大量壮丁,不用问,这些壮丁绝大部分都是华民!这些华民在建宫殿的过程中,这些华民理所应当地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就算能活下来的,也基本都废了。
宫殿建好了,自然要置美人于其中,石虎再搜罗大量适龄女子充斥。宫殿有了,美人也有了,那不得开始享乐了吗?当然,能被石虎临幸的只占很少一部分,被杀的也只是一少部分,大部分都被困在宫中,无法正常结婚生子。石虎及其子嗣少说也建了几十座宫城,这一过程中损失的人口无法计数!
再就是打猎——石虎几乎将河南划为猎场,禁止农民耕种,农民没饭吃,要不就饿死,要不就成为贼寇被杀死,再不然就成为民夫,给石虎一家盖楼!
最后就是打仗,这也是最直接的手段,打完就杀俘屠城。再隔三差五地搞几次“剿匪”,北地华民因此开始大幅减少。像前文提到过的,石鉴将关中搅得翻天覆地,百姓死伤无数,对此,石虎都置若罔闻,这要放在大一统王朝,就是妥妥的昏君啊!可放在乱世,此行,正是扫清异族,维护皇权的“大善”之举,按这种思路石鉴的行径,大概率就是石虎授意所为!
石虎在银乐嗜杀的同时,还能做出这么多有利于本族的“善举”,由此可见,石虎此人绝不像表面上看得那样,只知道一味地弑杀,他是个有脑子的暴君!对于华多胡少的北方来说,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利于羯族,有利于后赵统治的!甚至可以说在羯少数族裔中,像石虎、石勒这样的人,堪为英雄豪杰一时之选!
可是物极必反!一味地杀戮,哪怕变着花样的掩饰,只要杀不绝,终究也会引起受害者的反弹,须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石虎这样“草莽英雄”能称雄一时,但底层的出身和文化底蕴的缺失,让石虎的残暴统治根本没法延续!
没有忠于自己的班底,没有正常的官僚体系,更没有完善的继承制度,随着石虎的离世,这个由杀戮维持的王朝,也终将走向灭亡!人亡政息,多少英明神武的一代帝王,都无法改变这一规律,何况胡人乎!于是,随着石世登基,人丁单薄的后赵距离已经灭亡不远了!
张豺、刘后携拥立之功把持朝政,石虎在世时的各族大佬纷纷用兵自重,后赵乱象已生。氐族首领符洪,羌族首领姚弋仲,汉族将领石闵成为其中最大的三股势力。石世继位同年,石遵得到这三位大佬的支持,遂以石斌被害为名,起兵讨伐张豺、石世。不出一个月,张豺兵败投降,石遵进驻邺城称帝,不久,张豺、刘后、石世相即被杀。
石遵虽然顺利登基,可权利却被符洪、姚弋仲、石闵这些手握重兵的大将把持,这三人为了争权,将邺城搅得天翻地覆,最后石闵胜出,符洪、姚弋仲被迫离开邺城。石闵大权独揽,石遵成为傀儡,不久被废,后被鸩杀,石闵又立石鉴为帝。
石鉴甫一登基,立即跪舔石闵,晋封石闵为武德王、领大将军衔以稳住石闵,但暗地里却联络乐平王石苞等人,密谋诛杀石闵。结果为石闵察觉,石苞等一干人等被杀,石鉴佯装不知,还表彰石闵平叛有功,大加封赏。
此时,远在襄国的石衹联络符洪、姚弋仲自立为帝,讨伐石闵。石闵丝毫不惧,改回本名冉闵(相信很多人此时会“噢——”的一声“原来是他啊!”),厉兵秣马准备大干一场。
冉闵,其父冉良,祖上世代为将,后因“八王之乱”家道中落,加入了乞活军,后乞活军的一支为石虎收编,时年12岁的冉良就在其中,他被石虎一眼相中收为义子,改名为石瞻。
这里简略介绍一下乞活军,“乞活”二字意为乱世中乞求活命之意!这支主要由流民组成的军队,堪称中国古代最早的雇佣军!“八王之乱”时,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并州饥荒,不得已,刺史司马腾,率两万饥民南下“乞讨”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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