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和林黛玉
《红楼梦》故事(78):宁国府夜宴(第七十五回)
话说八月十四早晨起来,仆人来回,说西瓜、月饼都准备好了,只等分派送人。贾珍吩咐侍妾佩凤:“你请你奶奶看着送吧,我还有别的事呢。”佩凤回了尤氏,尤氏只得一一分派打发人送去。佩凤又来说:“爷问奶奶,今儿出门不出?说咱们家有孝,明天十五不能过节。今儿晚上倒好,大家应应景,吃些瓜果酒饼。”
尤氏说:“我倒不愿出门呢。那边珠大奶奶病了,凤丫头又睡倒了,我再不过去,越发没了人了。再说他又不得闲,应什么景儿。”佩凤说:“爷说了,今儿已辞了众人,直等十六才来呢,好歹定要请奶奶吃酒的。”尤氏笑着说:“请我,我没的还席。”佩凤笑着去了,一会儿又回来笑着说:“爷说,连晚饭也请奶奶吃,好歹早些回来,叫我跟奶奶去呢。”尤氏和贾蓉妻子许氏吃过早饭,尤氏仍去荣国府,到晚上才回来。
贾珍煮了一口猪,烧了一腔羊,准备了菜饭和果品,在会芳园丛绿堂中,带领妻子姬妾,先饭后酒,开怀畅饮,赏月作乐。一更时分,月朗风清。贾珍、尤氏和佩凤四人,行酒令,猜枚划拳,喝了一回酒。贾珍有了几分酒意,更加高兴,叫人拿来竹箫。佩凤吹箫,文花唱曲,唱完再行酒令。将近三更天,贾珍酒已八分了。大家添衣饮茶,换盏更酌,忽听那边墙下有人长叹之声。贾珍厉声问:“谁在那里?”连问几声,没人答应。
尤氏说:“肯定是墙外边家里人在那?”贾珍说:“胡说。这墙四面都没有下人的房子,那边又紧靠着祠堂,怎会有人。”一语未了,只听一阵风声,竟过墙去了。恍惚间听到祠堂内格扇开合之声,只觉得风气森森,比先前更觉凉飕了;月色惨淡,众人觉得毛骨悚然。贾珍酒已醒了大半,心中也十分疑惧。勉强又坐了会儿,就回房安歇了。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一大早,贾珍带领众子侄开祠堂行朔望之礼,细看祠堂,仍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怪异之处。贾珍自以为醉后自怪,也不再提此事。
中秋前宁国府开夜宴,现异兆,发悲声,未必是错觉。如果祖宗有灵,看到不肖子孙们仍旧吃喝玩乐,能不悲叹吗?作者这样写的目的,意在警醒宁国府众人。可惜贾珍等人,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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