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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战河北(一)
吴天有
耿炳文兵败的消息传到南京,建文皇帝开始有了忧虑,对黄子澄说:“怎么办?”黄子澄轻松地说:“胜败是兵家常事,再调兵五十万,以区区一隅之地,何以当天下之力?”
九月十一日,朱棣接到谍报,曹国公李景隆至德州,收集耿炳文将卒,并调各处军马五十万进营河间,准备以大军围剿北平。正在此时,永平守将郭亮告急:“江阴侯吴高、都督耿瓛等以辽东兵围永平城。”接到驰报,朱棣决定先放李景隆一马,率师增援永平。朱棣的棋局是这样布置的:“有我在城,李景隆必不敢攻城。现在我往援永平,他知道我出北平,必来攻城。北平城坚固,易守难攻,有世子足以抵御李景隆的围城。现先解永平之难,再回师收拾李景隆。这样,坚城在前,大军在后,必然擒获李景隆。”其实,此时朱棣还有另一层打算。
九月十九日,朱棣率师增援永平。二十一日,吴高等听到朱棣兵至,尽弃辎重,仓卒逃往山海。朱棣命轻骑追击,斩首数千级,降敌数千人。永平之围既解,朱棣并没有急着回师北平,而是直趋大宁。大宁本为宁王朱权的封地。在诸塞王中,宁王实力雄厚。号称带甲八万,革车六千,且拥有朵颜三卫蒙古骑兵,个个骁勇善战。为朱棣所垂涎。
此时,宁王虽未被削藩,但已被削夺三护卫。十月二日,朱棣从刘家口夺关,六日,师抵大宁。朱棣大军突然到达,城中毫无防备,很快,朱棣便攻入大宁。宁王不知朱棣诡计,被挟持军中,其部属及朵颜三卫尽被朱棣收入麾下。
再说李景隆,在得知朱棣增援永平后,立即引军度过卢沟桥,直逼北平城下,筑垒攻打北平九门,另派大将攻通州。无奈,北平城壕高深,城门坚固。世子朱高炽部署有方,城中晏然,李景隆只得望城兴叹。不时,还有勇士乘着夜色,从城中缒下,在敌营中乱砍乱杀,营中惊扰,引起自相蹂践。
十月十八日,朱棣回师。十九日,朱棣在会州对大军进行了改编。分别设中、左、右、前、后五军,以张玉统领中军,朱能统领左军,李彬统领右军,徐忠统领前军,房宽统领后军,将大宁归附将士分隶各军。
十一月,朱棣回师北平。五日,朱棣先在白河击败都督陈晖所部,又在郑村坝(今北京大兴东二十里)与李景隆会战。他率精骑为先锋,连破景隆七营,燕军士气大涨。此战,从中午一直战到傍晚,景隆大败,尽弃辎重南逃。此时,围控北平九门的士兵尚不知李景隆已经逃跑。七日,朱棣师回北平,率军直抵城下,连破四营,其余望风而逃。
十一 月九日,朱棣回到北平,再次上书朝廷,对朝廷认定的八大罪责进行陈述和陈清,对齐泰、黄子澄的阴谋再次予以揭露:“陛下与臣皆出太祖高皇帝、孝慈高皇后,于属最亲也,奸臣犹得诬以极恶。则疎远之小臣、天下之细民,彼若恶之,欲置死地,可望理、可望全活耶?臣切计奸臣设心非止于杀臣,其不夺天子之大权,浊乱天下,倾危宗社不已也。”继而,又于十一月二十八日,以诛齐泰、黄子澄文,传檄天下。
李景隆兵败的消息被齐泰、黄子澄隐瞒了起来。说是多次交战都获胜,只是天气严寒,士兵不堪忍受,暂时回师德州修整,待明年春暖再征。
李景隆退回德州,等待来年春暖再战,但朱棣却不愿让他消停。十二月十九日,朱棣出师征大同。二十四日,师至广昌,守备汤胜等举城降。翌年正月初一,拔蔚州城。二月,李景隆出兵援大同,引军出紫荆关,朱棣却从居庸关回到北平。南兵不胜严寒,李景隆军中许多人被冻掉手指、脚趾,甚至有的被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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