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往事系列03】
一般而言,一个王朝末年首举“反叛”大旗的多是衣食无着落的底层大众,而满清末年,一个截然不同于以前的鲜明特征,就是“叛乱分子”——革命党人大多数都是极为优秀的读书人,论出身也起码都是社会的中产阶层。
下面,就以宋教仁为例,勾勒一下清末年间,一位优秀的年轻人是如何走上“叛乱”之路的。
1882年4月5日,日后被誉为“中国宪政之父”的宋教仁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上坊村湘冲一户耕读传世之家。宋氏在当地是一个较大的家族,族内设有家塾。宋教仁6岁的时候入家塾就读,学习传统文化知识。
1898年宋教仁16岁的时候,在家人的包办下成婚,妻子方氏,比宋教仁大4岁,也是书香世家女子。
1899年,宋教仁17岁,这一年,年轻的宋教仁升入了县城漳江书院求学。在这里,宋教仁开始接触到新学,也遇到了几位思想开明的老师。“办天下事,自欧亚始;读古人书,在秦汉前。”“莫使真心堕尘雾,要将热血洗乾坤。”期间宋教仁题写于书斋的两联可以略略窥见他的精神风貌。
漳江书院
就读期间,宋教仁经常与同学议论时政,清廷的腐败无能以及历史上满清是作为“异族”入主中原的原因,让宋教仁自然而然滋生了强烈的反清思想。宋教仁自认为找到了中国衰败的根源:“中国苦满政久矣!”
据其同学后来回忆,在一次背诵明末大思想家黄宗羲的《原君》之后,宋教仁曾对同学感慨道:“要救亡图存,唯有实行革命,推翻专制皇帝,建立一个民众作主之新国家”。同学视为戏言,宋教仁正色道:“大丈夫理当如此”。
远超于别人的刻苦攻读,加上天赋卓越,使得宋教仁很快就具备了不一般的见识。
1902年的一个夏夜,宋教仁与同学田桐、文骏等纳凉于漳江书院东侧的漳江阁,纵论中西政治得失及古今用兵胜败之数,宋教仁感叹道:“有英雄起,踞武昌,东扼九江,下江宁,北出武胜关,西通蜀,南则取粮于湘,击鄂督头于肘后,庶可得志于天下”。后来的历史发展印证了他这一远见。(以上资料参考钟发喜:《宋教仁与漳江书院》)
也是在这一年,宋教仁考取了秀才,旋即正式放弃了科举之路,考入新式学堂湖北武昌文普通学堂,翌年入学。
1903年8月,与黄兴的结识,并随后一同组建“华兴会”,是宋教仁生命的转捩点,他开始“找”到了“组织”,将小我的生命融入到了一个有着明晰的方向的时代浪潮中,他过人的才华,也因此得以绽放。
1904年10下旬,“华兴会”策划的长沙起义,因故失败,宋教仁从此不得不走上逃亡之路。
1904年12月初,宋教仁在友人的送别下,于上海登轮出发,12月13日,抵达日本。从此,宋教仁开始了他在异国长达6年的流亡岁月。
期间,只有1907年3、4月间,宋教仁曾一度返回中国,到东三省联络“马贼”,但旋即又再去日本。
流亡的这6年,约占宋教仁短暂的一生的1/5,不可谓不长,而且这6年,在宋教仁的一生中具有着特殊的意义。
1904年底去国之前,虽然才气过人,但宋教仁大抵还只是一个有着反清思想的普通热血青年,对于新时代的“欧风美雨”,虽有着朦胧的认识和向往,但还不清楚现代政治文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6年之后,也就是1910底回国之时,虽然尚未满30岁,宋教仁已成长为当时中国首屈一指的大政治家,也是当时最有希望领导中国建设新式政治文明的人物。
不过,那将是另一篇文章需要谈论的问题,这篇小文到此结束。(文/孔家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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