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牧陶谦病逝,遗言里安排刘备做徐州牧。在麋竺、陈登、孔融等人的劝说及拥立之下,刘备当上了徐州牧。虽然他再三推辞,也清楚的知道这个徐州牧不是那么好当的,虽然是天山掉下来的这么一个大馅饼。
图1、刘备被拥立为徐州牧(《三让徐州》)
果不其然,在听说陶谦病逝的消息之后,曹操就准备带兵来先拿下徐州。曹操准备这么做,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趁着徐州群龙无首的时候,拿下徐州。虽然在兖州的曹操,处境并不是太妙,只剩下了有限的几座城池,和吕布陷入僵持战,粮草军需也很紧缺。而且曹操已经两次征讨徐州,如果不是意外情况,两次几乎就将徐州拿下,将陶谦活捉。如今,徐州有了乱子,何不趁势而为呢?将徐州拿下了之后,再回头收拾吕布也不迟。
在曹操准备带兵进攻徐州的时候,荀彧提出了不同意见,劝说曹操此刻最为紧要的是稳固好兖州,而不是跑去征服徐州。史书上记载的这段荀彧劝说曹操的文字,十分的精彩。我们看一看,为曹操认为是自己的张良的荀彧,是如何分析曹操面临的处境的。
图2、曹操听说陶谦去世(《三让徐州》)
荀彧这样和曹操说:“看历史,汉高祖刘邦保关中,光武帝刘秀平定河内,采取的都是先‘深根固本以制天下’的策略,先稳固好自己的基地,这样‘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这两位之后虽然都有困败的时候,可是最终都得以成就大业。回头看曹将军你能够有自己如今的地位,就是因为在兖州的作为,平定了黄巾之乱,让兖州的百姓无不心悦诚服。况且黄河、济水这一带,是天下的要地 ,如今虽然残破,但还是比较容易自守保全的。这兖州就是将军你的关中、河内呀,要首先平定稳固才行呀。”
图3、东西汉的两位开国皇帝
这是荀彧劝说曹操的第一段话,荀彧一上来没有讲曹操怎么样,而是拿了成就汉室天下的两个开国皇帝刘邦、刘秀做榜样,告诉曹操,要想平定天下,就必须有自己的基地,有自己的立足之本。只有有了这个立足之本,之后你即使又再大的困境,也有机会平定天下。进而再告诉曹操,你的“关中、河内”就是兖州,你曹操成名于此,此地的老百姓因为你平定黄巾之乱对你认可度非常之高。你不能够不先平定兖州,而去做别的事啊。
图4、荀彧劝说曹操,其实根本没提刘备(《三让徐州》)
说完了兖州的重要性,荀彧接着兖州当前的形式。荀彧说:“当前我们已经打败了李封、薛兰,如今如果分兵向东攻击陈宫,陈宫必然不敢带兵向西进犯。我们就可以利用这样的时间空隙,带领军队收割成熟的麦子,攒下足够的粮食、粮草储备,进而可以一举击破吕布。击破吕布之后,再联合南边扬州的郡县,一起攻击讨伐袁术,进而进逼到淮河、泗水一带。可是如果我们不攻打吕布而是掉头向东攻击徐州,则我们如果留守的兵多了,进攻徐州的兵力就不会剩多少,反过来留的兵如果少了,就只能让城里的老百姓一起跟着守城,他们日常的生活必将受到侵扰。如果吕布此时乘虚攻击,兖州民心势必不安,可能能够保全的除了甄城、范、卫少数几个城池,其余的恐怕都要落到吕布手上,兖州从此可能就不再是将军您的了。加入徐州最终没有打下来,将军你准备去哪落脚啊?”
荀彧以曹操是否东进攻击徐州为例,正反两方面分析了曹操可能要面对的局势。如果曹操不去打徐州,而是固守下来,瞅准机会,曹操完全有机会,很快的击败吕布,进而还可以占据一部分扬州地盘。可是如果曹操此时带兵攻打去徐州,势必要抽调走兖州大部分的兵力,这时候兖州最终必然落到吕布手上。如果兖州没了,万一徐州又没打下来?曹操最终会落得怎么一个下场?荀彧在提醒曹操用兵的诀窍之一,就是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可是现在攻打徐州,只会将自己置于险地,到最后可能会“鸡飞蛋打”,不但可能一无所获,到最后可能会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图5、曹操所在的兖州与陶谦的徐州
再分析完此时应该固守兖州之后,荀彧进而分析徐州并没有看着的那么好打。荀彧这样说:“如今陶谦虽然是死了,可是徐州也并不是那么好拿下的。我们已经两次攻打徐州,这第三次恐惧的他们必然互相照应,联合抵抗我们。如今徐州已经收完了麦子,将军我们到了之后,他们必然会坚壁清野等待咱们。到时候,咱们攻城攻不下来,四处劫掠却无所获,用不了太长时间,我们带去的十万之众没有打仗就自己陷入困境了。再者,之前我们讨伐徐州的时候,威罚实行,如今徐州本地的子弟念及父兄之耻,必然个个奋勇守卫,无降心,即使能够攻破城池,也一样不能在徐州立足。”
图6、曹操第一次攻打徐州之后的屠城(《三让徐州》)
荀彧在分析徐州并不像曹操预料中那么容易攻打的时候,特别提及了曹操之前两次攻打徐州的事情。曹操应该认为徐州的不少城池,自己已经拿下过两次,这次再去,都很熟悉了,再拿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可是荀彧告诉曹操,正是您问你上两次的攻击,才让这一次再去攻打徐州难上加难。而这样的局面,正是你曹操上两次离开徐州之前屠城所致。肯定考虑了曹操的感受,荀彧说的没那么直白。但正因为如此,即使你曹操打下了徐州的一些城池,可是徐州的老百姓不会认你曹操当徐州之主的,毕竟你曹操屠城带给徐州人民的伤害,没那么容易被忘记。
在分析了兖州对曹操至关重要、守兖州的形式以及攻打徐州的难度之后,荀彧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荀彧这样说:“固然有弃此取彼、以大易小、以安易危等各样的可能 ,但都要先权衡当时的形势,而且一定要先稳固好自己的根基才行。如今三种情况都我们都不利,愿将军你周全考虑之后再做决定。”
图7、听荀彧劝说之后,曹操沉思(《三让徐州》)
荀彧在总结的时候,先说了曹操攻打徐州可能带来的益处,但同时提醒曹操,你可能得到的好处,是有前提的,如果这个前提不存在了,不但不会有益处,可能会是更加的困顿。
曹操在听了荀彧的这番劝告之后,没有再一意孤行,打消了攻打徐州的念头,而专心对付吕布。一块曾经到过自己碗里的鱼肉,对此时像馋猫一样的曹操集团来说,克制起来并不容易。曹操是很善于听取手下谋士建议的,正是曹操这样开放的心态,才让曹操之下这些著名的谋士,一个个大放异彩。上一次是程昱,这一次是荀彧,之前还有毛阶,之后郭嘉、贾诩等都有大放异彩的时候。
图8、吕布才是曹操首先要解决的难题(《三让徐州》)
曹操是打消了马上攻击刘备的念头,可南边的袁术呢?如今盘踞在寿春的袁术又会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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