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朱元璋的授意后,毛骧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连夜召集心腹开个秘密会议,在禁宫静谧的黑夜里,毛骧庄严的拿出朱元璋的手谕,一字一句的告诉这些年轻的仪鸾司的检校,我们及我们亲人的生命从这一刻改变了,我们不再只是皇帝的仪鸾卫,还是影响大明王朝的人。
第二天,仪鸾司少了一些人,或是告假还乡,或是被派遣外地,但是外廷的高官不会在意,仪鸾司小兵的生死。在胡惟庸面前,毛骧依然是那个对他毕恭毕敬的绿豆芝麻官,胡惟庸不会用正眼瞧他,恐怕直到胡惟庸被送上刑场的那刻,他都无法清晰地记起这个真正把他推上刑场的刽子手的长相。
那些失踪的仪鸾司检校,此刻都变了另外一种身份,有的成为某大官中不起眼的一个小工,有的成为某大员的看门仆人,有的却与大官交朋友。总之,他们利用一切办法,甚至是家族势力,父子兄弟都上阵,都投入到这次秘密的行动里。
逐步成熟的锦衣卫们夜以继日的忙碌,把庞大的错综复杂的“胡党”展现在朱元璋面前,其“人脉构成图”完美无缺描绘了出来。当然,年轻的检校们在排查和刑侦工作向前进展的过程中,肯定会碰到助力和障碍,毕竟面对的是“胡党”,在这个过程中,毛骧和仪鸾司的权限不断的加大,这种特殊任务的人员数量不断增加。
胡惟庸的“胡党”势力与朱元璋发生碰撞之前,其实明朝发生了三件“预言性”的事件,从侧面反应出胡惟庸政治地位的岌岌可危。
第一件事,徐达公开炮轰胡惟庸。徐达是明朝第一猛将,也是明朝另一位宰相,尽管位高权重,但一直在外征战,很少管朝堂上的事。但是,徐达被朱元璋召回来后,心性耿直的徐达就看不惯胡惟庸的嚣张跋扈,公开猛烈的炮轰胡惟庸。
据说,胡惟庸准备买通徐府的看门人福寿,想让徐达也来个“刘伯温式死亡”,但没有成功,尽管是花边新闻,可也隐射出胡惟庸对政治前景的担忧。虽然徐达是朱元璋发小,但也不能随便抨击朝中大臣,而且是这种公开的训斥当朝宰相,这是否暗含某些政治寓意?
第二件事,在1379年9月,发生的阻隔占城贡使一事。胡惟庸等人不仅未及时引见占城贡使,还与礼部互相推卸责任。
第三件事,在1379年12月,又查出汪广洋被赐死时,有个从死的妾陈氏,竟是获罪后妻女并皆入官的陈知县的女儿。朱元璋得知后,更为震怒,说道:“入官妇女只给功臣家,文臣何以得给?”敕令法司要彻底追查此事,因此从胡惟庸以至六部堂属各官都难辞其咎、负有罪责。
特别是第三件事,胡惟庸看来或许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许都忘了。但是朱元璋却较真了,他痛恨臣子不通过自己而“私自”做决定,而且是与自己所定的“执政法规”相冲突的决定,在朱元璋看来,这简直是臣子对王权的一种挑衅。
历史就这样突然变了,洪武十二年秋天刚到,胡惟庸发现朱元璋的性情一下子变化了。这时的胡惟庸在想什么呢?是否会想到到自己发明的“剥皮实草”的滋味?当看到自己屋檐下,那些手握重权的官员们一起把酒言欢,或许能自我安慰:朱元璋或许只能杀一两个看不顺眼的人,难道会疯狂到把一半的外廷都送进刑部大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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