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之所以要对胡惟庸动手,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铲除“胡党”,而是削减中书省宰相的权力。朱元璋的这个计划,在洪武十一年就开始了,他下令限制了“关白”中书省,“关白”是元朝留下的老规矩,凡是臣子送给皇帝的奏折,同时也要给中书省的宰相送一份,废除这条“关白”后,胡惟庸这个“障碍”愈发明显了。
洪武十三年正月,是朱元璋给胡惟庸“最后通牒”的日子,毛骧及其手下停止了搜查“胡党”名单的工作,而是开始进入更加繁琐“整理胡党成员名单”的工作。现在回过头一想,锦衣卫似乎真的很变态,凡是被写上的名单的人,几乎就是一具尸体,难道毛骧感觉不到吗?难道朱元璋就不担心其中某个人,会因为心里压力而动摇吗?
这支队伍虽然是朱元璋扶持壮大的特殊部队,但不可能全部被洗脑成功,也不可能全部铁石心肠。真正的原因而是,锦衣卫也不过是朱元璋手里的棋子,甚至不能支配自己和亲人的命运,《新龙门客栈》里剑挑曹少钦的周淮安和《杀人者唐斩》里刀砍魏忠贤的唐斩,都只是虚构,在真正的历史面前,草根英雄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以,对于毛骧这些冷酷的刽子手,不能苛责什么,毕竟皇帝的俸禄已经足够决定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甚至是他们后人的命运。
洪武十三年正月,应天城的空气变得出奇的冰冷,让后世史学家都惊寒的《昭示奸党录》初稿,出现在朱元璋面前,当朱元璋还没看完那冗长名单的时候,锦衣卫又送来一阵雷电:胡惟庸之子驰马于市,坠死车下,胡惟庸擅自杀死了赶车者。
想扳倒当朝宰相,这还不够,与此同时,御史中丞涂节和中书省吏商暠送上来两封折子,拉起了号角。在这两封折子里,除了将胡惟庸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勾当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外,还爆出了最惊骇的 “重磅内幕”:胡惟庸里通卖国,准备犯上作乱。
这时候胡惟庸已经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圈套,比所想的更黑、更深、更万劫不复。身披重甲的士兵把他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毛骧带着圣旨,查封了他的家产,子嗣姻亲等九族被抓。只不过,这场杀戮起于胡惟庸,却没从胡惟庸结束,一场大风暴,席卷了大明王朝的官场。
整整三万张“死亡通知单”,大明朝一半的重臣都绝望了,这不是一张纸,而是令人恐惧的“招魂幡”。对于朱元璋来说,凡是应该诛杀九族的,绝不会“诛”个七族八族了事,为了大明江山,他生了一副贴身心肠。不担心杀不干净,会留下死角。
而在整个过程中,毛骧及其手下,就是不断的挥舞手中的绣春刀,让整个大明王朝的空气,都充满了血腥味。伴随着胡惟庸的死去,应天城下了场大雨,可是官员们却发现,满地的哪是什么雨水,根本就是血水。
下一期预告,锦衣卫系列7:不断刷新“吉尼斯世界纪录”的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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