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刑法志》中记载锦衣卫时有一句言简意赅的评语:明之自创,不衷古制。可见朱元璋在原创锦衣卫的时候,确实是煞费苦心,外廷官员的一举一动,一夜之间就会变成贴在朱元璋屏风上的小纸条,这种办事效率相对当时不发达的时代,可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恐怕很多臣子一时间也不会相信。
所以,数遍中国数百帝王,最擅长管理的要数朱元璋,不仅天赋了得,还很勤勉。在后世人眼里,汉武帝晚年也不遑多让,当时的诏狱多达二十六所,关押有郡守、九卿一级高官前后达百余人,牵连对象至十余万人。可是,汉朝的诏狱也只是短暂的出现在汉武帝晚年,朱元璋却一开始就打算把锦衣卫制作成大明朝这台机器的一个重要部件。
当大明政权基本稳定后,政权的重新改组已经摆在朱元璋的面前,跟随朱元璋打江山的一帮兄弟脱去了戎装,换上了锦袍玉带,等待老大来论功行赏,然后准备开始享受荣华富贵的余生。而当时政治嗅觉敏锐的臣子,比如胡惟庸之辈,则忙着笼络人心,慢慢培养自己的羽翼。
作为放牛娃出身的皇帝,朱元璋丝毫不敢大意,他已经习惯了无时不刻不存在的危机感。不能确定这个时候的朱元璋是否盯上了内廷拱卫司,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经开始张罗自己的特务网络,那些忠于朱元璋的死士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在外廷臣子们的家里。这些人将世代为朱氏皇帝的奴仆,他们死后,其子孙将自动世袭这个不为人知的任务。
当胡惟庸逐渐独揽中书省大权后,朱元璋也加快了内廷拱卫司的改制。剔除仪鸾司中不让他放心的人员,将心腹秘密训练成超强的特殊人才。同时,把基层的特务网络和仪鸾司的网络编织在一起,使得信息能最快的出现在朱元璋的屏风上。对于基层网络的覆盖,出生于底层的朱元璋太熟悉了,这就是他的特长。
朱元璋从没想过让锦衣卫在应天府这块小地方折腾,他要让屏风上的小纸条覆盖大明王朝。曾经横扫欧亚大陆的大元朝,被他这个放牛娃给推翻了,所以朱元璋深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他招来仪鸾司的小头目,对着大明王朝的版图说,锦衣卫的版图在大明江山的每一个角落,四个字“无孔不入”。
但是,蟒衣鸾带不管走到哪,都招人眼球,对于在地方上追查和传递信息造成了困难,因此大批量的基层锦衣卫才是朱元璋掌控外廷动向的秘密武器,为了提高效率和隐蔽身份,当然,也为了节约成本,锦衣卫的情报输出是一级一级的传递到京城,并不是由专人护送。
“胡惟庸案”导致了外廷臣子的大换血,在这些新陈代谢的过程中,锦衣卫更加轻松的安插耳目进去。可以说,“胡惟庸案”并没有使基层的锦衣卫失业,相反,通过“胡惟庸案”反而使锦衣卫的网络最终完成了建设,这就像是朱元璋精心修剪的一座房屋,“胡惟庸案”让最后的一块瓦安安稳稳地落了下去。
回头再看,不得不佩服朱元璋政治手段之缜密,锦衣卫创建之精细。朱元璋犹如一个雕塑艺术家,一步步的完善着对外廷的掌控,通过“胡惟庸案”,让锦衣卫达到了蜕变和进化,建立了一支封建时代最强的秘密部队。
下一期预告,锦衣卫系列10:锦衣卫的天罗地网和严刑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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