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笔者与列位看官分析了曹寅与林如海的共同点,其中,曹寅的这个“文人”和林如海的这个“文人”,二人虽有交集,但在二人皆为“文人”这一点上,笔者认为,二人的目的或许不同,然而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曹寅在江南具有极大的权力,他是康熙在江南的耳目喉舌,而江南的文风鼎盛,而且文坛领袖多为明朝遗民,这对于康熙的统治极为不利,为了扭转江南文化的对抗局面,康熙采取了笼络明朝遗民,缓解满汉矛盾的政治策略,比较典型的就是康熙十七年开博学鸿儒科。
要知道,明朝遗民对清朝的斗争,一直贯穿着清朝的两百余年就没有停止过,一开始是以反清复明进行自己的政治斗争,在鸦片战争之后,很多开明人士,逐渐发现清朝挡住了历史发展的趋势,于是,开始提出“驱除鞑奴”的口号,可见,民族矛盾始终会为政治势力作为政治力量。
在康熙时期,康熙皇帝经过除鳌拜、灭三藩、收台湾、征葛尔丹等,基本上将国家重新打理了一遍,可谓名为守成,实为创业,取得如此的辉煌成就,民心思定,民心思安,在取得“武功”之后,康熙更希望采用笼络、怀柔的方式,缓解民族矛盾,巩固统治地位。
可见,康熙的这个政策是非常明智的,曹寅作为这一政治策略的具体执行人,开始只是以一个文人的身份在江南文坛活动,与当时的著名学着傅山、顾景星、阎若璩、朱彝尊、姜宸英(这些人在《红楼梦》中或多或少都有影子)等人有深厚的交情。
因此,曹寅以及曹家的文化活动和文化氛围,不仅仅是单纯的礼贤下士,也不是仅仅简单的文化讨论,本质上是康熙怀柔汉族文人的政治策略,这是具有一定的政治目的的,同时,他还负责监督整个江南的舆论导向,为康熙的政治决策提出参考性意见。
比如说,黄宗羲是明末清初著名的思想家,文坛的泰山北斗,长期从事“反清复明”的斗争和宣传,曾与清军正面作战,然而,到了晚年,看到清廷治理天下的政治能力,也不由得不逐渐改变自己的思想观念,甚至默许自己的亲人或者族人在清廷为官,这种转变充分说明了清朝(特别是康熙年间)的怀柔政策做得非常成功,曹寅当居首功。
那么再来看看林如海,林家为书香门第,林如海探花出身,他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担任起这个文化任务,在林如海的职权之中,确实属于监督的范畴,但是否如曹寅一样,明确执行康熙的文化政策,就另当别论了。
笔者认为,林如海与曹寅在都是“文人”这一项上还是有不同的,林如海是比较纯粹的“文人”,书生气息比较浓厚,而曹寅则是典型的“御用文人”,“政治性”要强得多,就凭林如海向贾政推荐贾雨村一事,便可知道林如海虽然学问精深,但是却无识人之明,这也正是林如海与曹寅的差别。
列位看官,贾雨村的才德人品实在令人不齿,然而,林如海仅仅因为他当过林黛玉的老师,就比较器重他,并向自己的妹夫贾政推荐了此人,要知道,整个贾府的衰败,贾雨村就是催化剂,可见林如海并无识人之明,如果是曹寅,断不会如此草率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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