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消亡的复国斗志 来自上下五千年 00:00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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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咱们讲到了重耳拒绝回晋国做君主的提议,而他的弟弟夷吾则在秦国的帮助之下继位了,史称晋惠公。
此时的晋国臣民渴望这位新君主是位贤明之君,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因为老百姓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可偏偏事与愿违,这位晋惠公不但荒淫昏庸,而且还是个心胸狭隘反复无常的小人。晋惠公在若干年里,肃清了国内的敌对势力。此间为达到目的,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国内的事儿折腾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还有一桩心事未了啊:我还有个好兄弟流亡在外呢,他不死,我是真心地睡不香啊。这个流亡在外的兄弟就是重耳。
曹植
大家都熟悉曹植所做的那首《七步诗》,的确如此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的确,晋惠公很着急,他恨不得片刻间让重耳灰飞烟灭。这是一种源自他内心深处的压抑,与其说是仇恨别人,不如说是内心的自卑与狭义了。一个国君怀有如此阴暗的情绪,这个国家的命运可想而知了。
公元前643年,晋惠公终于向重耳伸出了黑手。他派了一个名叫“寺人披”的人去狄国追杀重耳了,没想到在半路上走漏了风声,这刺杀的消息让重耳知道了。于是重耳找来了狐偃和赵衰(cuī)等人商议对策,几个人拍着脑袋想来想去,只想出了一个办法,什么办法呢?
追杀
跑!而且是马上就跑!可是往哪儿跑呢?大家一致认为,齐国是最理想的去处了。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齐国是大国,人家家大业大,晋国是轻易不敢招惹的。再者说,那个时候管仲、隰(xí)朋刚刚去世,齐国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想必曾经设下了庭燎之礼求贤的齐桓公不会将他们拒之门外。
主意已定,几个人开始收拾行装。在临行之前,重耳对老婆季隗(wěi)说道:“如果我二十五年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改嫁他人吧!”重耳的这句话暴露了他的性格里面非常大男子主义的倾向,既不想让老婆嫁人,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小家子气,于是定下一个颇为可笑的二十五年之约。我猜想,重耳说完这句话都会忍不住发笑,这也太“幽默”了吧。
临行
毕竟做了那么久的夫妻,善解人意的季隗怎么会不明白丈夫的心思,于是安慰道:“大丈夫志在四方,我不敢挽留您。只是我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过上二十五年恐怕也难以嫁人了,您放心走就是了,我会把孩子们养大的。”这季隗的回答还是很朴实的,又一位伟大的中国女性啊。
就这样,重耳离开了安身十二年的狄国,再一次踏上了逃亡之路。而此时的重耳,已经五十五岁了。没错,您没有听错,当时的重耳已经五十五岁了,若按照今天的年龄来划分的话,五十五岁的重耳还属于刚刚步入中年。可在春秋的时候,这个年龄已经不再是年轻了。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假若我们是当时的重耳,还是否会有如此的意志坚持下去呢?
卫文公
再说重耳,前往齐国需要经过卫国,可当时的卫国国君卫文公根本就没有把重耳等人放在眼里,“一个丧家之犬还有什么值得利用和尊重的呢,就让他自生自灭吧!”真真是世态炎凉啊!人性最丑恶的一面暴露无疑,帮不上和不想帮有着本质的区别,相信大家也有过困境之时,也有过举目无援的时候,那种心境也许和重耳当时的心境差不多吧。
这卫文公更绝的是,连城门都没有开,就这么把他们晾在了荒郊野岭。没办法,一行人只能继续赶路,盘缠花光了,就沿路讨饭,饥一顿饱一顿呐。在经过一个叫五鹿的地方,正好碰上一个农夫坐在陇上吃饭,看上去吃得很香,一行人直勾勾地盯着,直往肚子里咽口水。
逃亡
当时的重耳是饿得发慌,忍不住开口向农夫乞讨一点吃的,这农夫仔细一打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嘛,一帮公子哥跑来跟我一个种地的抢饭吃,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顿饭吃呢!说完顺手从地上捡了一块土,朝着重耳扔了过去。
此时的重耳虽为落魄之身,但是又怎么能受得了如此的侮辱呢,于是勃然大怒,抽出鞭子就要打这个农夫。正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狐偃灵机一动,赶忙从重耳手中夺过了鞭子,并且说道:“得饭容易得土难。我们与这位农夫素不相识,他为什么拿土来扔我们呢?这分明是上天借他的手来赐予公子土地,此乃大吉大利之兆啊,公子不应动怒,反当拜之。”
一般人在逆境中待久了,茫然久了,往往会彻底地迷失,甚至自暴自弃。可也有一些人是愈挫愈勇,百炼成钢。在此等窘境之下,狐偃仍能提醒重耳,让其不忘初衷,这一点说实话真的是太难了。什么叫患难之交呢?什么叫莫逆之交呢?这也许就应该是典范了。
狐偃
长期颠沛流离的重耳,如同一只无头的苍蝇,想努力也找不到方向,而此刻听到了狐偃说上天赠予的解读,心下豁然,于是放下了鞭子,真的就向农夫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就这样,重耳等人一路饥寒交迫,终于抵达了齐国。与卫国的遭遇不相同,可以说是天壤之别,齐桓公热烈地欢迎了重耳一行的到来。因为齐桓公非常地欣赏重耳,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不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把自己的女儿齐姜嫁给了重耳为妻。
重耳可谓是从地狱到天堂。从乞食于野到坐享荣华,重新回归了贵族的生活,这一次重耳真的不想再奔波了,什么王位,什么故国,什么天下己任,那都应该是别人的事儿,现在我一把年纪了,也没过上几年好日子,我想就这么在齐国安度晚年,其实挺好的。于是,心灰意冷的重耳开始了终日饮酒作乐,美人相伴的生活。
享乐
在齐国,重耳度过了安稳的五年,但这五年当中,齐国却不安稳,先后经历了桓公之变、诸子争立,国内一片混乱。直到齐孝公继位才算安定下来,可是国力却大为减弱了,失去了昔日的风光和霸主的地位,在诸侯间的影响也不复存在了。
齐桓公这个春秋霸主的巨星陨落了,天下将乱,下一个站出来的人该如何接过这面旗号以号令诸侯呢?如果重耳就这样在声色犬马中度过他的晚年,历史上顶多会留下一个落魄公子的记载了,也不会有后来称霸天下的晋文公了。那又是什么样的契机,让重耳从这温柔乡里边走了出来,重燃了霸主的斗志呢?
—— 明天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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