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79年(北宋太平兴国四年)五月,北宋灭亡北汉,一统中原。被怀疑以“非正当手段”即位的宋太宗赵光义欲挟灭汉之威一举夺回后晋时期被辽国占领的幽云十六州,以此完成真正意义上统一华夏的历史使命,从而建立比其兄长赵匡胤更加辉煌的历史功绩。于是决定出兵伐辽。
宋太宗 赵光义
宋军情况
北宋军队有几十万,但宋军围攻太原将近半年,没有进行良好的休整,而且将士们没有得到封赏,不愿进兵。据历史记载,当时尽管没人同意,可也没有任何人(包括曹彬、潘美)敢于对赵光义说什么(诸将皆不愿行,然无敢言者)。但此时端州团练使、殿前司都虞候崔翰进言,公开赞成北伐,说“所当乘者,势也;不可失者,时也,当此破竹之势......”。赵光义奋然而起,遂成定议,决定远征燕云,驱逐契丹。
辽国情况
辽景宗耶律贤体弱多病,政务全靠皇后萧燕燕帮忙完成。宋军多次击败辽军,如伐汉时,石岭关大破辽军,就连契丹的传统项目“打草谷”,都被宋朝的猛人田钦祚来了个“三千打六万”,两手空空地往回跑。幽州留守韩德让是汉人,当时名不见经传,幽州守军只有2万人。辽国当时没有想到宋朝会进攻,根本没有防备。
战役经过
太平兴国四年(979)五月二十日,宋军从太原分路东进,翻越太行山,进入河北平原。
六月十三日,赵光义率兵来到镇州,随行的部队由于士气低落,很多军队并没有按时集结。赵光义对此非常愤怒,并要以军法处置,被思州刺史、殿前指挥使都虞候赵延溥拦了下来。
六月二十一日,宋军抵达岐沟关,辽东易州刺史刘禹投降,东易州全境被宋军控制。这时,辽北院大王耶律希达、统军使萧托古、伊实王萨哈率军于沙河阻击宋军。宋殿前司殿前东西班指挥使傅潜、殿前司骑军日骑东西班指挥使孔守正率部与辽军交战,随后宋军大部队抵达,耶律希达部被击败,宋军生擒辽军五百余人。
二十二日,宋军抵达涿州。辽军守将,判官刘元德投降。
二十三日,宋军抵达幽州城南,赵光义入驻宝光寺。辽南院大王耶律斜轸考虑到耶律希达刚刚被击败,于是改用耶律希达的旗帜,于德胜口布置兵力引诱宋军。赵光义亲自率军发起进攻,士气大振,辽军被阵斩达千余人。耶律斜轸率军攻击宋军后方,宋军开始撤退。自此,耶律斜轸屯兵于清沙河北岸,声援幽州城。
六月二十五日,赵光义决定对幽州展开围攻:宋渥率部攻城南、崔彦进率部攻城北、刘遇率部攻城东、孟玄喆率部攻城西。宋军数十万人开始不分昼夜的攻城,不计生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几乎是用宋军的血肉之躯去冲击巍峨的幽州城墙。这也是没有办法,宋军轻车简行,翻越太行山,一路急行军,根本没有办法携带任何重型的攻城武器,环顾四周,在幽州城外也没有太原城外汾河那样的大河,这就注定了没有任何的外力和借助,宋军能做的除了像壁虎一样爬墙,也就只有像老鼠一样打洞了。宋军将士前赴后继,重重围困,达到了“围城三匝,穴地而进”的地步,攻击期间,宋军也有所收获,辽军的铁林都指挥使李札勒存带着200个部下逾城出降,随后,辽顺州守将刘廷素、蓟州守将刘守恩相继率部降宋。辽韩德让、耶律学古一面加强守备,一面安定人心,以待援军到来。
围攻幽州
直到六月三十日,辽景宗才得知南京被围,于是急遣南府宰相耶律沙率兵往救,其特里兖(官名)耶律休哥(又译休格)自荐请缨,辽主便以休哥代替奚底,统帅五院军之精锐驰赴前线。
宋军连日苦战,攻城不下,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劳,心里的厌倦更是无法忍受,所有的将士都厌战,想家,想领着平定北汉时的奖金回家与妻儿团聚,军心不免懈怠。
七月六日,赵光义正在指挥攻城,接到线报,幽州城西北,出现了大批辽军。赵光义率军迎战,在高粱河,今北京西直门外原永定河,与辽军展开血战,辽军率先发起攻击,他们不计生死,全力以赴的冲击宋军军阵,厮杀直到黄昏时分,辽军死伤惨重,依然冲不动宋军军阵,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沙不得不下令撤退。入夜,就在宋军胜利在望时,耶律休哥和耶律斜珍的两路大军赶到,分左右两翼向宋军发起猛攻,耶律休哥的五千契丹铁骑“人手两炬、高举双旗”,追击中的宋军看到千万只火把,发现对面的人数绝不在他们之下,都以为中了埋伏,每个人都赶到恐慌(宋师不测其多寡,有惧色)。
没有等到宋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逃跑中的耶律沙突然回兵,倒卷而来,战局瞬间恶化,赵光义当机立断,调围城宋军前来助战。宋军全营皆起,迎向来袭辽军,但是他们身后的幽州城门却突然打开,幽州守军也冲出城门助战。前、后、左、右都是敌人,宋军猝不及防,奋力搏杀,战斗激烈非常。
但就是这样,宋军仍然真正显示出了他们的强悍本色,从七月六日黄昏时起突然遇埋伏,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整整一夜,他们队伍不乱,建制不散,一直紧紧地守护在皇帝周围,他们仅仅处于劣势,但绝对没有败。
七月七日,太阳终于照亮了战场,大宋皇帝的黄罗伞被契丹人清晰地看到,耶律休哥率军不顾一切地冲向大宋皇帝的所在-黄罗伞盖。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但耶律休哥深知,这是契丹人唯一的胜利机会,因为几十万宋军依然建制完整,阵型不散,如果宋军看出契丹人的虚实,等待契丹人只有失败和死亡。他殊死冲锋,精疲力尽的宋军向他疯狂攻击,他身上连中三处重伤,但奇迹一样,他真的劈开万人拱卫的宋军中军大营,冲到了那顶显赫无比的黄罗伞盖下。
但不知赵光义怎么想的,他竟然逃跑了,此时,宋军全线崩溃了,赵光义逃的时候,身上连中两箭,据记载,中箭的部位是臀或者股。赵光义的近臣见形势危急,慌忙之中找了一辆驴车请赵光义乘坐,急速南逃。当天在幽州城下,宋军全军崩溃,向南30里,阵亡近万余人,兵仗、器甲、符印、粮草、货币丢弃无数,数十万人被分割保卫,各自为战。辽军追至涿州而止,缴获战利不可胜计。
结语
赵光义为了自己的私心,驱久疲之师远征,在围攻幽州时轻敌、战术不当(应围城打援,围三缺一)致使大败,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宋军败了不假,但绝没有伤及元气,但恐怕真正受影响的是赵光义的自信心,这为后续的对辽战役落败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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