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问黄河文】◎袁瑞良
呜呼,黄河!汝之文化,享有何名?
呜呼,吾文!炎黄民族灵魂之驿站,华夏子弟精神之家园。世界文化悠久之柱石,全球文明演进之基因。远古社会因斯而辉晔泽华,人类文明由兹而源远流长。
呜呼,黄河!汝之文化,蓄有何功?
呜呼,吾文!不败之灵魂。教人以衣食之法,赐人以礼仪之行。予人以谋世之道,赋人以守节之尊。如无形之索,系千家而成一体。若无影之绳,连数族而结同心。苦,不折其志。乐,不忘其形。胜,不骄其身。败,不馁其心。文士,可杀而不可辱。三军,可夺帅而不可夺其志。强则驱之,弱则化之。故沧海桑田,强弱更替。败而不久,衰而不亡。抱刃之兵,恒无胜者!
呜呼,黄河!汝之文化,蕴何内涵?
呜呼,内涵!博大精深。有广袤之覆盖,有悠远之延伸。有科学技术之演绎,有精神产品之华升。有社会秩序之规范,有思维情感之奔腾。有渊博恢宏之巨著,有妙笔神音之华章。浩浩然,囊括今昔古往。瀚瀚然,贯穿巷里坊间。泱泱千古,无处不遗其印。芸芸众生,无人不染其痕。
呜呼,黄河!科学技术,有何成果?
呜呼,技术成果!曾凌极顶。观天象,测行星,追寻宇宙运动之规律。制地动仪,造指南针,探求地质变迁之成因。发明火药,装备弩矢,创攻伐之神器。测量球体,推算圆周率,定计算之公式。天工开物,教冶炼染织之法。齐民要术,传农桑麻蓖之技。皮麻造纸,传播文明。活字印刷,存留历史。天地之学,农工之艺。文房武库,球锥算计。宇宙之内,为祖为始。人类之史,立础立基。国之实力,世界极顶。浩天之下,神州称雄。
呜呼,黄河!精神遗产,有何典籍?
呜呼,遗产典籍!灿若星河。《老子》《论语》《诗经》《离骚》,《春秋》《左传》《史记》《汉书》。《梦溪笔谈》《资治通鉴》,《永乐大典》《四库全书》。灿烂汉斌,炫丽唐诗。豪放宋词,娓娓元曲。或阐天地之道,或讲人臣之理;或咏爱恋之乐,或吟悲怆之曲;或述自然之规,或叙庙堂之史;或抒奔放之情,或述豪迈之志。有禅机之玄妙,有哲理之涓细。有史笔之淋漓,有词章之妙美。墨瀚文丰,语富词豪。文之丰碑,史之轨迹。
呜呼,黄河,锦绣文化,因何以成?
呜呼,成因!敏于思,勤于行。吾之先民,遇寒而思火,避兽而筑巢。病而尝祛解之药,饥而觅五谷之食。难而思自破,困而求己解。不期天之赐,不待地之馈。思之敏而明,明而知解厄祛困之道。行之勤而巧,巧而能应天灾人祸之变。故由猿而人,由物质之丰富而达精神之文明也。
呜呼,黄河!思依旧敏,行依旧勤。何以炮弗人利,船弗人坚?
呜呼,吾技!自明清而始,渐逊于人。而逊之因,非思之不敏,亦非行之不勤。而在治者心之自大,目之自空。自称天朝,自视为中。普天之下,无过其大。宇宙之中,无可匹敌。因之而夜郎狷狂,外强内虚。愚蒙而不觉,迟滞而不知。悠悠然自我陶醉,飘飘然沾沾自喜。久之则技衰业弛,火药之技成外族亡己之器;指南之针,予狄夷以炮舰之利。以致国势衰微,辉煌淡去,成近代列强割宰之鱼。此明清治者之悲,亦遗祸民族之罪也。
呜呼,黄河!思依旧敏,行依旧勤,何以学无越孔孟,思无超老庄?
呜呼,学思!滞于秦皇,迟于汉室。而学思迟滞之因,不在于思之不敏,亦不在于行之不勤。而在治者之制过苛过紧。首在始皇焚书,断智者之思,绝哲人之命。思想之翅膀,始进樊笼;言论之羽翼,初成禁地。智者惧思敏而获罪,哲人恐勤琢而蒙灾。由兹而断生老庄之土壤,养孔孟之城邦。继在汉室废黜别学,独尊一家。使学之轨只走一辙,思之水只进一渠。违之则罚,逆之则杀。哲人智士,其说其学,唯注唯释,唯附唯庸。甚者亦无过于假手孔子加售私货,曲解圣人逢迎官达。续在明清之文字狱,言之声,以刀为界;思之音,以剑为河。学之路,成血铁之径。思之处,若刀兵之窟。因之而使学之径,愈行愈窄。思之途,愈走愈穷。秦汉以至明清,学无越老庄思无超孔孟之因者,此三次文祸之过也。
呜呼,黄河!思依旧敏,行依旧勤,可否再创文明!
呜呼,再创!现代文明。现代之文明,有物质有精神有政治。物质之文明者,含财富之量,蕴科技之能。财富已近巅峰,列世界之第六;科技正做先行,成航天之先锋。政治之文明者,民主选举,法律制衡。权力保证,程序公平。均利益之衡,保秩序之稳。精神之文明者,道德规范,行为准绳。品行操守,价值灵魂。承传统之基因,创时代之精神。弥合人际行为,相互亲亲彬彬。协调社会关系,彼此谦谦恭恭。社会和谐温罄,思想与时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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