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还好吗。一别数年,音信未通。看岁月飘忽,年华老去,总是想提笔,捕捉那如诗的日子,只是在匆匆拿起笔的时候,总觉得话语不知怎样才能组织好。
想你了,想起你在身边的日子,那时候总感到天地是如此的辽阔,而你我也有如许说不完的话,你的聪明睿智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记得你曾要我教我跳舞,我窘得要命,脸红的好像关公,你看看我,说,哈哈,还是班长,没有想到却如此的封建。
我拒绝你的好意,不是我不想学,而是我很笨,真的学不会。学不会的我,总是佩服别人的八面玲珑,善于应酬,佩服别人的手段。
喜欢写作,你似乎看出了端倪,你喜欢我写的东东,你说我写的东东能发表,我笑笑,说我哪里能达到那个条件,不过我的心里窃喜。
我喜欢宋词,我喜欢唐诗,有课没课的时候,总喜欢猛啃那些优美的句子,随手写的也都是古人的名作,你笑笑,说我很忧郁,男人不该只喜欢花间词派,苏东坡的赤壁怀古应该是男人的最爱。
我说是,我喜欢李太白辛弃疾的诗词,我心里其实是纯爷们,有事没事的时候,我喜欢背诵,不过花间词派也有自己的优点,语言很细腻。其实花间词人也不一定都是男欢女爱,也有寄予亡国之思的。于是我朗读了李珣的《巫山一段云》(2首)曰:有客经巫峡,停桡向水湄。楚王曾此梦瑶姬,一梦杳无期。尘暗珠帘卷,香销翠幄垂。西风回首不胜悲,暮雨洒空祠。
古庙依青嶂,行宫枕碧流。水声山色锁妆楼,往事思悠悠。云雨朝还暮,烟花春复秋。啼猿何必近孤舟,行客自多愁。
二词内容连贯,将写山水景物与咏史融为一体,吊古伤今,颇具低回留连,回环曲折之致。再如《定风波》:“往事岂堪容易想,惆怅,故人迢递在潇湘。纵有回文重叠意,谁寄?解鬟临镜泣残妆。《河传》:“朝云暮雨,依旧十二峰前,猿声到客船。愁肠岂异丁香结?因离别,故国音书绝。”都能感受到寄托其中的深沉哀思。
你笑了,说你也喜欢读李洵的词,尤其是喜欢也有抒写闲适及歌咏隐逸之趣的词作。较典型的有《渔歌子》4首:楚山青,湘水绿,春风淡荡看不足。草芊芊,花簇簇,渔艇棹歌相续。信浮沉,无管束,钓回乘月归湾曲。酒盈樽,云满屋,不见人间荣辱。
荻花秋,潇湘夜,橘洲佳景如屏画。碧烟中,明月下,小艇垂纶初罢。水为乡,篷作舍,鱼羹稻饭常餐也。酒盈杯,书满架,名利不将心挂。
柳垂丝,花满树,莺啼楚岸春天暮。棹轻舟,出深浦,缓唱渔歌归去。罢垂纶,还酌醑。孤村遥指云遮处。下长汀,临浅渡,惊起一行沙鹭。
九疑山,三湘水,芦花时节秋风起。水云间,山月里,棹月穿云游戏。鼓清琴,倾绿蚁,扁舟自得逍遥志。任东西,无定止,不议人间醒醉。
我来了兴致,便读了一首:十载逍遥物外居,白云流水似相与。乘兴有时携短棹,江岛,谁知求道不求鱼。到处等闲邀鹤伴,春岸,野花香气扑琴书。更饮一杯红霞酒,回首,半钩清月贴清虚。我问你是谁的,你说有南唐李煜的风格,远离尘世,志向高洁,与青山白云相伴,但又说不出来的哀愁。你说不清作者是谁,但是很明显你喜欢这首词,我说这还是李珣的,那中淡淡的情怀,潇洒的气质让我怀念。
后来,我们渐渐无话不谈,我们从花间词派谈到中国的诗词,我们从中国的诗词谈到未来的人生,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到很短暂。学校的生活很漫长,幸好有你相伴。
未到毕业,我就辍学了。一路寻你的时候,很感慨。天地还是那么辽阔,只是心里几多怅惘。有时间的话,总是约你在湖边漫步,杨柳青青挥洒柔情的时候,你总是一脸幸福的微笑。
可惜,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后来的我们渐渐失去了联系,再后来,我带着孩子在街上碰到了你,幸福,擦肩而过的时候,过去已经成为历史,把梦留给记忆。
朋友,你还好吗,你送给我的那本宋词我还带在身边,轻轻翻阅的时候,总能嗅到那些青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