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用心完成的自然笔记都是精彩的,并不因为绘画水平的差异、记录内容的不同而有所区别…”这是作为“自然笔记”倡导者芮东莉的价值主张:用心观察身边的事物能给生活带来许多乐趣,若再加上点倔强劲,不小心养成了习惯,便可能让你一生受益良多。
我的童年是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度过的,故乡的山花野草、飞禽走兽陪伴我度过了人生的最初一段时光。故乡的山里有一种好玩的野草,叶子背面长满了毛刺,可以粘在衣服上,我童年时经常用这种草在衣服上贴出不同的花样。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五六岁的时候,我和哥哥姐姐到葡萄园里摘葡萄吃,一个“大家伙”突然蹿到我们面前,瞪了我们一眼,然后跳到草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于那个“大家伙”到底是豹子还是山猫,已经无据可考了。
从那之后,我就有个想法,我想跟别人分享自然界的各种故事。我不懂摄影,更不是科普作家,但是其实用文字和图画就足以记录大自然的奇妙旅程。方法非常简单,同样适合孩子们假期自然旅行时使用。
▋动笔去描绘身边的生物
虽说是记录大自然,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跑到远离人烟的地方。我常去的地方就是我家门口的公园,那儿的新鲜玩意儿总能够引起我的注意,比如雨后的公园里,一棵普通的大柳树上,各种小动物也许就正在开着一场热闹的派对。这种无穷的奥妙,有时只需要我们换个角度去观察。
尽可能地用生动的文字,去描绘你所见的所有。以下是我记录的雨后闸北公园一棵大柳树上的有趣图景:
“圆形的、锥形的、大大小小的蜗牛在树皮上爬得到处都是,甚至在某个凹陷处出现了'交通堵塞’。哎呀,用得着这样着急吗?因为有了雨水做润滑剂,蛞蝓就用不着分泌黏糊糊、鼻涕一样的液体来帮助爬行了,所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忘记它那个听起来让人不怎么舒服的名字——'鼻涕虫’。批着一件灰色外套的'球潮虫’,也趁着雨后的好天气在树干上四处溜达。'球潮虫’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生僻,如果叫它'西瓜虫’,你就一定不会陌生了……”
除了生动的文字之外,我还画下了这些小动物的外形,并且标注上观察的时间、地点、天气情况以及各种动物的名称和体长。通过动手描绘身边的小生物,你会发现每一种生物身上都有许许多多特别的地方,而这些独特之处是通过粗略地观赏和拍照难以发现的。
比如植物的叶子,如果不是动笔描绘,我不会发现它们有那么多不同的形态,也不会注意到两种相似昆虫的细微差别。
▋用大自然的天然原材料给画上色
做自然观察笔记,还需要准备一些基本的工具,其中纸和笔是两种必需品。纸张可以是硬皮的白纸本,也可以是夹在硬垫板上的一叠白纸,笔根据个人的需要,铅笔和中性水笔都行,如果想让自然笔记的色彩丰富起来,也可以准备一盒彩色铅笔或水粉颜料。
在户外做自然观察,直尺能够帮助我们测量观察对象的大小,放大镜能够让我们看清生物的细微部分,一架小型照相机可以记录快速移动的小生物,方便我们回去对着照片整理完成自然笔记。
不过万一忘了带某样东西也不必沮丧,只要你肯动脑筋,你就会在大自然中发现纯天然的原材料。我就曾有过去公园观察忘记带笔的经历。我几乎走遍了公园所有的服务亭,也没有买到一支笔。当我郁闷地踢着脚下的落叶的时候,忽然来了灵感:碧绿的草叶和鲜艳的花朵不就是天然的绘画颜料吗?于是我就地取材,用最常见的植物汁液涂抹出了一篇最特别的自然笔记:
黄鹌菜的叶汁,是天然的草绿色,而花汁正可以为亮丽的黄花和秋叶着色;满地紫黑色的香樟果实,果皮里虽然挤不出太多的紫色汁液,却也勉强够画一枚枫香的果实;还有红花檵木的树叶和一朵小花,足以勾勒出枫香的叶子和通泉草的花……
几个月后,我发现,用蟹爪兰花瓣涂抹出的紫红色开始褪色,几乎变成了白色。朋友告诉我,这可能是因为白纸上的花青素已经死掉了,就像叶绿素会死掉一样。这又让我感叹不已,原来,叶绿素和花青素也是有生命的,这简直太神奇了!自然的学堂真是太有意思了。
现在的孩子是伴随着电子产品长大的一代,其实他们并非对大自然不感兴趣,只要家长为孩子创造更多走进自然的机会,他们便会马上被大自然这位老师吸引。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做自然笔记的时候要格外注意安全,一定要提醒孩子,一些漂亮的果实可能含有毒素或者喷过农药,不能轻易去品尝;对那些不了解的动物或它们的遗留物不要随便触摸,以免发生危险(原文刊载于《河北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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