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九七一年的冬季。我们几个知青基干民兵还有几个当地的基干民兵,被上级指定做为全民兵连的代表,去参加公社民兵营举办的打靶比赛。哎哟我们几个小青年兴奋啊、激动啊。特别是我,做为一名有问题的家庭出身的青年,不但被吸收为基干民兵,还被上级指定做为参赛代表,那怎么说也是一份荣耀啊。集中训练了五天,卧倒、立正、稍息,肩抢、拆抢、装抢,哈!忙得不亦乐乎,那叫一个认真。
靶场设在大河边上,靶子立在河对面山根底下,能有一百米左右。没有人报靶,就是民兵干部隔着大河用望远镜观察。民兵们列队站在河边,点到谁的名谁就去打靶。抢声此起彼伏,每打一抢,对面的山脚下就飞溅起一股雪雾,回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上级是按照每个参赛民兵五发子弹的标准下拨的子弹。可是有好多个民兵没有打完五发子弹就被叫停了,不让打了。理由都是一样的:你的成绩太差了,这会影响集体荣誉的,让水平高的战友多打几发吧。临了民兵干部还不忘叮嘱一句:回去好好练练基本功啊,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啊。那个年代一说起集体荣誉那可就是至高无上啊,谁要是影响了集体荣誉,那不用人家领导批评,自己都觉得抬不起头啊。我心中暗下决心,我非给它干个五十环不可,至少也得四十八、九环。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射击要领咱掌握,双目视力都是一点五,应该是没问题的。赵晶!到!一声响亮的点名打断了我的沉思。正步进入射击位置,卧倒、压弹、上膛、三点一线、屏住呼吸、轻扣板机,一套动作连贯做下来,啪,一抢。啪、啪又是两抢。啪,又是一抢。哈,还有最后一抢了,我正暗自得意呢。连长的口令下来了:赵晶!别打了,起来吧。你这成绩也太差了,回去还得加劲练那……。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雪,实在是心有不甘那。咱愧对领导的信任,没有给集体带回来荣誉啊。往回走的路上,知青们犯嘀咕啦;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哪个地方不对劲呢也说不清楚。
又过了几天,队里面都在传闻,人家某某连长昨天上山打了两只狍子,人家某某指导员打回来一头野猪……。那他们的子弹是从哪弄来的?知青们恍然大悟:咱们啥也别说了,快回去练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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