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山民模仿道士到处捉妖,暴富,后被山匪所阉,因由怪异
文/李绪廷
有一段时间,据说东孚山下闹妖怪,山上唯一老道玄崈真人忙得不可开交,常常一个村子刚做完法事,另一个村子里的人已经恭恭敬敬在等了。玄崈真人只好马不停蹄,又奔向下一个村子。
山下有一个好逸恶劳的中年人,叫阿三,人到四十也没成家,成天到处游荡,总希望一不小心跌倒,捡到一个金元宝。
这天,玄崈真人在财主家做法事,阿三爬上院外一棵枣树,津津有味地看,边看还边自言自语。后来,阿三干脆悄悄跟着玄崈真人,老道走到哪里做法事,他就在旁边看,慢慢地,对道士做法事的流程摸了个一清二楚。
看着玄崈真人又被人清走了,阿三奔向山上的道观,翻箱倒柜,找到玄崈真人的一件旧道袍,又按照记忆,一件件找到了做法事用的法器,这才跑到一片空旷地,找块石头当桌子,演练一番,这才藏在山民进山必经的山路旁,等着鱼儿上钩。
果然,半天功夫,阿三看到山下上来两个人,边走还在交头接耳。阿三看他们走近了,装作在一块石头上打拳,脚一跺,惊得飞鸟呼啦啦飞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说道长肯定在山上,你不信,你看,道长不是在这里?”
山下上来的两个人,一胖一瘦。瘦子见到阿三,惊喜地跑过来,说他家老爷邀请道长去做法事。
阿三先是装模作样推脱一番,随便说了几个地名,说都在排号呢。胖子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道长您看,我们千里迢迢,不,百里迢迢,还太远……就那意思吧。我们这么远来了,您还是辛苦一趟吧。”阿三说:“既然这样,贫道就走一遭,为民除害!”胖子和瘦子满脸开花,说山下有马车,正等着道长呢。
三个人驾车走了半日,来到一个村庄,叫东郭村,村里地主郭东银的女儿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怕光,白天从不出门,只是躲在屋里一言不发。有人说,可能是着道了,让他请个道士做法,赶走妖孽。没办法,郭东银只好派家人去山上请人来做法事。
阿三开始还有点紧张,但见郭家所有人都不认识玄崈真人,也就放心了。
阿三装模作样听完了郭东银的叙述,说:“小姐怕光,是一种叫‘吸阳虫’的妖怪作祟。这种妖怪喜欢吸食一些人上的阳气,以达到自己修炼成仙的目的。这么说吧,这妖怪不除,小姐到死白天都不敢出门。”
郭东银大惊失色,说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妖怪,还请道长除妖救救小女。
阿三心说,我也没听说过,临时编的。
阿三说:“这种妖怪白天修炼,晚上才出来吸食人的阳气,所以,只需我晚上做法,就可以擒住此妖。”
郭东银看看日头才中午,就吩咐家人安排酒菜,先让道长吃饱了好干活。
阿三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到傍晚时,在小姐房门前开始安排做法事。阿三说,这种妖怪很机灵,远远望到人多,就不过来了,所以,小姐的房子周围一百米,在法事结束前不能有人。郭东银吩咐家人都去一个房间,大锁一上,谁也别想出来。他自己也跑到书房,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结果。
阿三暗喜。跟前无人,只要比划一下就行了。只见他拿出桃木剑,站在那里又是跳又是舞,折腾了半夜,这才告诉郭东银,妖怪不知为何没来。
郭东银说:“那就烦请道长多留几日,务必除掉此妖。”
阿三装出为难的样子说:“哎呀,不行啊,有几户人家早就就说好了,现在耽误了一天,已经不好说了。”
郭东银连忙让家人拿来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布。郭东银说,这些银锭道长先拿着,除妖后还有孝敬。
阿三只好装作无奈,留了下来。
黎明时分,阿三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他把这一天来来回回想了几圈,暗笑自己找到了好差事。好吃好喝不说,还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活了四十年,第一次有财主对自己毕恭毕敬。
他突然想到了小姐,心生歹念。
第二天晚上,阿三先拿出一包药,让小姐服下,说是妖怪这样就不敢近身了。带到子夜时分,阿三偷偷溜进小姐房间,看到小姐正在昏睡,掀起小姐的裙子,扑了上去……
第二天,小姐醒来觉得昏昏沉沉的,就说到院子里透透气。丫鬟刚想说小姐能出去吗,小姐已经走到院子里,对着太阳满脸红晕。
郭东银大喜,阿三大囧,小姐能见光了。
歪打正着,一包迷药就把怪病治好了?阿三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但他还是装作很疲劳的样子,说昨晚妖怪很是厉害,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之擒住。郭东银自然又拿出不少银两,感谢道长救了小姐。
正在这时,邻村有人来请道长去做法,阿三也就顺水推舟,跟着去了。
这样一来二去,一个月的时间里,阿三做了十几场法事,虽然有一次遇到了玄崈真人,但也没被怀疑,玄崈真人以为他是别处的道士,还跟他客套了一番。
这天晚上,阿三在一个地主家刚睡下,忽听人声嘈杂,一伙人进了院子,只扑阿三住的房间。阿三说:“排号排号,这里两天后才完事。”
“排你妈个头,我们是二郎山的,我们寨主请你去一趟。”
二郎山有土匪,这阿三早知道,但没想到会被请去匪窝。
不去不行啊,阿三收拾一下,就被几个山贼带到山上。
没想到,山贼不是请他做法事的,而是找他验证一件事,山大王新娶的压寨夫人,为什么已经破身。阿三一惊,再看压寨夫人,竟是郭东银的女儿。
阿三只是一山民,哪见过这阵势,一看面前坐着杏眼圆睁的压寨夫人和怒目而视的土匪头子,腿一下子就软了,竹筒倒豆子,把自己做得缺德事全说了。山大王一声令下,几个喽啰上来,摁住阿三,将他传宗接代的家把什割掉,然后扔到后山喂狼了。
可怜阿三羡慕道士来钱容易,也确实得来不少银两,但现在都孝敬了山寨。更重要的,自己一念之差,不仅害了郭东银的女儿,自己也将成为野狼的晚餐……想到这里,阿三大放悲声。
远处,几点荧光慢慢移动,阿三知道,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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