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孙树恒
(一)
草原的冬天来的很晚,最叫人难受的季节,来临了,来临了。
塞北青城,阴霾的天气,雪花淅沥的下着,打在我的脸上,好痛,穿透了我的脊背,钻入我的心里,湿漉漉的,咸咸的,从心底上涌,眼睛一片迷蒙。 尽管,翠绿的冬青,努力抓住秋天的尾巴,尽管,无尽的忙碌,提升了城市的温度。
雪白的色彩,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落地成水,犹如王母娘娘冰封已久的眼泪,悄悄的洒下,晶莹的,纯洁的,把最美好的问候传递,把深沉的情谊表白。 我苦苦寻找,找一朵五瓣的雪花,我相信,雪花会跳上腊梅的枝头奉献歌舞。
该来的还是来了,来了,来了。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要装进套子里,要小心翼翼的度过。
(二)
那年的一个雪夜,风成为一支歌,在乡村炕席铺成的产床上,老奶奶的一把剪子,一盆热水,我宛如一棵树,在父亲的陶醉里,一声啼哭,留根,成了我的名字。
雪花覆盖了茅草房,葱灵的石山给了我思想,那是纯洁的覆盖,洁白无暇晶莹剔透,渐渐融化注入我的血液,注入我的心中。
雪花轻轻的落着,妈妈经受了痛苦的撕扯,却幸福的笑着,眼眶挂着泪花.。
雪,不再冰冷,风不再刺骨, 于是,欢笑,快乐充满破草房,于山水之间。
(三)
那年的最后一场雪,犹如一个葬礼,你欲留还走,我伸出手去,却没有抓住,妈妈带着一身的雪花,走远了。
寒风瑟瑟,天地一片冷漠。妈妈,你走好,脸上不知道是雪水,还是泪水,回荡着孤独的嘶叫,无奈、恐惧,我成了游魂。在寂寥的夜里,我常常找不到自己。
三十年很快逝去,每每有雪花飘落,我就无来由的伤感,无法触摸的疼痛。对世界充满了绝望,不知道到哪里去躲藏。我常常孤单的走在草原上,我不想哭泣,泪水却湿了我的眼眶。
我常常手捧着雪花,点点堆砌,祭奠心中的渴望。雪花是我寄托思念的载体。 妈妈,你在天堂好吗。
(四)
那年,也是个雪花飘舞的天,我踏上了都市的路,走在都市的街道,我迷了路。从此,我留在了高楼林立的都市里,成了都市的一员。
无 情的雪打湿我疲惫的脊梁,无情的风撕裂我痛苦的脸庞,到处是没有了盖的污水井,到处都见飞来的砖头瓦块,稍不注意会中伤。
雪花已没有了乡村的纯洁,落在肩上,落在手上,嗅到一股油烟的味道。落到地上,瞬间消融,不知是雪水,还是污水,在都市大街小巷横流。
我站在都市的街头,望着落在雪地的烟头,“吱吱”响,好象心里烧灼一般,好想去寻找属于我的草原,属于我的天地。
(五)
雪停了,风息了,天已经黑了。我坐在电脑旁,我凝视着窗外的雪,看着墙上挂的辞匾,“沁园春/雪”映入眼帘,激情让我写出心曲,道出我的心声。“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读着激扬文字,令我心情激荡,斗志昂扬,我心飞翔。
雪为心事而落,风为寂寞而生。我爱你,塞北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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